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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风/两不疑】勘不破

忆往昔后续——两不疑

cp:苍越孤鸣×风逍遥


无我梵音响起,迅速传播到整个金雷村。

风逍遥心中一紧。

下一瞬,一只忽来的手袭向风逍遥的后心,猝不及防的攻击将他整个人抡到墙上。

后背火辣地疼,曲指成爪压迫着喉道,缺氧带来窒息感让他止不住的咳。风逍遥暗自屏住了呼吸,伸手探向腰后的刀匣。

来者不善,见风逍遥意欲反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掉了风逍遥的腕关节。风逍遥咬紧牙关,望见一双湛蓝色的眼。

青年掐住风逍遥的脖子,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痛苦挣扎,风逍遥的周身溢散出思能灵光。

“大……智慧……”

呼吸困难,思能快速流逝,风逍遥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恍惚间,一道紫裘身影慢慢贴近。大智慧凑到风逍遥的耳畔低语,他拥住风逍遥强迫他靠进自己的怀中,却收紧了手。

耳边的呼吸声好似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徒劳无功。”

风逍遥眼底的光,灭了。

雀鸣悠长清越,白羽燃火璀璨似朝阳,风逍遥心口忽现并蒂佛莲虚影,渐渐凝实。一时光华大作,击中大智慧,紫裘身影应声而倒。

风逍遥捂住脖子跌坐在地上,愣愣地凝望着那个身影。

“孩子,你还好吗?”

白孔雀飞到他的面前,绕着风逍遥盘旋了几圈,却无力阻止风逍遥灵能的逸散。

风逍遥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然而他发现自己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

“恐怕……不太好。”

白孔雀沉吟不语。半晌,她望着风逍遥万念俱灰的眼,道:

“有一个方法,让你能够进入他的意识,唤醒他。但是,大智慧的思能过于强悍,你也可能会被记忆的洪流吞噬……”

大智慧再次醒来,是在苍越孤鸣的记忆中。漆黑的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朱门,望不到尽头。他抬起头,望见浩瀚的大漠星空。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他也从不会把希望寄托于敌人的仁慈,大智慧决定主动出击。

凭借强悍的思能力量,他推开一扇门,白光一闪,华美的宫殿映入眼前。

“苍狼王子,您该去见太傅了。”

侍女急匆匆走到他的面前,手中的木案摆着各式各样的服饰。

苍狼王子?是在叫他?

大智慧一时哑然,不动声色地看着侍女为自己穿戴衣衫,暗自警惕着躲在了这具躯壳里,窥探目前所处的环境。

这应该就是他未曾得知的那部分过去。

似乎有什么限制着大智慧,令他无法盗取苍越孤鸣的记忆,如今倒是可以一探虚实。

“我知道了,疏樱姑姑。可以帮我把前段时间得来的吊儿醉带上吗?”

大智慧不由自主地张嘴,男孩的声音很稚嫩,欢欣中还带着点雀跃。

“早就准备好了,王储。”女官仔细为他系好腰带,说:“听闻太傅好酒,奴婢还添了几份宫中私酿,一并送过去。您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

男孩换好劲装疾服,迫不及待地带着侍女往演武场走。大智慧冷眼看着,麻木不仁的心倏然感觉到一阵悸动,指尖相触,那一瞬间的温度令人心醉。青年握着男孩的手,教他舞刀。

唐刀在两人交叠的手中传递,青年带着年幼的王子挥出一道道迅疾如电的刀光,寒光一点凝于剑锋,大智慧看到一双迷惘的蓝眸。

“鬼神在六合之外,世间行走的都是凡人,您为什么不相信自己手中的刀无坚不摧?”

他转过头,青年在他面前蹲下。

是……谁?

大智慧恍惚片刻,青年的样貌俊朗潇洒,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男孩的脸,笑意盎然,眼瞳晃着光,似一捧深埋于积雪萃炼而成的陈酿。他拍着男孩的肩膀,亲近且随和,言语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悲欢离合不改初心的豁达。

好眼熟,但他为何想不起来?

“太傅。”

“武学资质有限,性情怯懦,一国之君怎能毫无进取之心?他们,是这么说的?对吗?”

“抱歉,是苍狼让太傅失望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大智慧忽然觉得很惭愧,明明是苍越孤鸣的记忆,他却能够感觉到男孩的情绪,不想辜负重要的人的期待。

“你看。”青年摇头,道:“大道理呀,谁都会讲,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他们希望你成为一个圣明的王,希望这个,希望那个,可是这些要求他们自己又做到过嘛?殿下啊……你还是个孩子,你太着急了。”

大智慧怔住。

“即使苍狼年幼,也该负担起王储的责任。”

“是哦,话虽如此没错。”青年话语一转,忽而笑道:“但年纪小嘛,就意味着你还有许多的时间,来让自己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男孩的眼睛一亮,问:

“那……太傅会看着苍狼吗?”

“会哦。”

青年站起身,看着男孩练刀,清俊的身影慢慢后退,连声音也一起消散。

“我会一直看着殿下的……”

唐刀脱手,男孩的心底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他回过头四处张望,却寻不到人影。

“奇怪,刚刚是不是有人?”

年幼的王子喃喃自语,泪水溢出眼眶。

“谁……?”

大智慧追逐着那道模糊缥缈的影,强横地迎上阻挡前进的记忆洪流。

跟上他,绝不能再丢了他……

磅礴的灵能尽数倾轧击碎厚重的朱门,飞溅的木屑划过眼前,重组成一片灯火阑珊。

“太傅,我们这样偷偷出来,若是父王发现了,太傅会不会被责罚……”

“那殿下不要让王上知道不就行了。”

还是那个青年,带着已是少年人的王子穿过十里长街。视线交汇,大智慧又遇到了那股不明的吸力,被困在了少年苍狼的体内。

大智慧心中恼怒,身为地门的领导者何曾像如今这般受制于人。

“殿下,要去看看吗?”

他闻言抬头,怒气忽然间烟消云散。

青年手指的方向在举办一场祭典,大巫踏着禹步,带领娇美的女儿求神福佐祓除不祥,黄衣黄冠的巫唱起祭歌,乐人以五音合奏,拊鼓安歌。祭坛上布置着琼花芳草,桂酒椒浆,有神灵身着彩衣,手持长剑翩翩起舞。

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苍狼王子惊喜地看向青年,道:

“是凤鸟天翟!”

青年点头笑了,他拿出两张面具,形似白鹿,饰以羽毛。

“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不如去玩玩?”

说着,他将其中一张面具递给少年。

大智慧接了过来,细细摩挲着面具上的羽毛,沿着羽毛的纹络再抚上古老的图腾。

似乎是苗疆独有的花鸟。

相同的图案,他好像见过,在苍越孤鸣随身佩戴的荷包上,绣着类似的花纹。

大智慧曾打开察看,里面有一枚同心结。

“可是,苍狼没学过祭舞。贸然闯入,只会给参加祭典的百姓带来困扰吧。”

苍狼王子踌躇道,但眼中分明是渴望的。青年见状,拉着他的手腕往祭台走。

说是祭台,不过是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燃起一堆篝火,祀高媒以舞通神,守护祭典的武士扮成飞鸟、山羊,头饰鹿角、羽毛,脚踏灵星舞谱,跟随大巫浮腾累跪,跗蹋摩跌。

外围的百姓跟着乐声随意地挥舞着双臂,勾肩搭背,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你就是顾虑太多。”他说,“都是苗疆人,非得祭司台出身才能参加不成?你看看,跟着瞎跳的也不是没有。过节嘛,图的就是个气氛,这么小心谨慎是要去祭祖吗?”

“更何况……”

青年转过头,身后是一片融融火光,星空中的蓝暖进他的眼里,汇聚成了汪洋。

“有我带着你呢,殿下。”

少年笨拙地模仿着青年的动作,而平日里有些跳脱的青年显露出耐心可靠的一面。白鹿面具把脸遮得严实,看不到对方的真容。

抛除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两个人透过眼眶处的两个窟窿对视一笑。

若说是年少慕艾,为何看不见这人的脸,却依旧为他神魂颠倒呢?

大抵是因为,心未触碰便已相依了。

“我喜欢你。”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语,青年的第一反应是检查宫殿内的门窗有没有关好。

“殿下,你……是认真的吗?”青年无奈扶额,对上少年灼灼的目光,又苦笑着摇头。

“你都这么说了,想也知道是认真的了。”

他长吁一声,在大殿内绕起圈子。苍狼王子安静地看着他,直到地毯都快被磨下层毛了,青年才停下脚步,说:

“恐怕不行。”

“王子,请恕臣拒绝。”

话音刚落,年少的王子就握住了青年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凝视着青年平静的面容,大智慧怒火中烧,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他凶狠地吻上青年的唇,却又不得章法,凭借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胡乱闯入青年的口腔,搅动着唇舌共舞。

许久,他放开青年。

身着戎装的青年目光呆滞地捂着嘴。

“我该不是还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苍狼是认真的。”

他重复了一遍,又道:

“苍狼可以给您时间,但太傅若是不答应,苍狼就亲到太傅答应为止!”

啥?这威胁的手段跟谁学的?!

青年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年少的王子,久久不语。

徒弟变相好,原谅他一时接受不了。

他还在反复思量,年少的王子却是等不起了,湛蓝的眸光慢慢沉下去,透出沮丧,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倚仗。青年面上流露出不忍,衣袖被轻轻牵住,便听他示弱道:

“苍狼是真心喜欢太傅的,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面对少年王储的恳求和诚挚的感情,青年再一次叹息,终究是妥协了。

“若殿下二十岁时,还是这个想法,那殿下便要陪我这个酒鬼发一辈子酒疯了。”

大智慧将发冠放在妆台上,刚刚及冠的王子坐在了镜前。他望向镜中,一位将军站在他的身后,收敛一身沙场厮杀的血雨腥风,用梳篦耐心细致地挑开打结的辫子。他含着笑,为眉目如画的少年打理着三千青丝,杖节把钺的一双手,拿着的不是杀敌的刀,而是结发的环。

“听说昨天东宫很热闹,殿下把那些教导的姑娘都劝回去了?”青年调侃道,“可惜臣那时在万里边城驻防,没来得及救场。”

“太傅所想,怕不是救苍狼的场,而是没来得及凑热闹,很遗憾吧。”

“有吗?没啊……”

大智慧眼角余光瞥见这人乐得挑眉,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好气又好笑。

怕是忘了,好脾气不意味着没有脾气。

“昨日的热闹,太傅没有赶上。但今天的热闹,就请太傅配合了。”

“哈,殿下真是吃人够够。”

青年仰躺在床榻上,张开身体,随着身后被入侵,撕裂的痛楚让他白了一张脸。

压在他身上的少年眉间还依稀可见几分幼时的稚嫩,初次接触情事,难免生涩。

太鲁莽了,轻一些,他在疼。

“太傅,你还好吗?”

少年抚摸着他的脸,似乎只要他说一句不要就会停下来。青年深呼吸,哑声道:

“都这时候了还叫我太傅……”

苍狼王子依赖地亲了亲他的唇,道:

“太傅就是太傅。”

“真是服了你了。”青年一脸挫败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自暴自弃地瘫在床上,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说:

“动吧。”

不,还不是时候。

先吻他,这会让他放松下来。

少年顺势低下头,含住了青年的唇,一点点沿着唇缝舔过,濡湿再吸吮。青年搂住他的脖子,慢慢舒展了眉头。

他的耳朵很敏感,可以听见很远的声音。但在这时候,只需一口气就能软了腰。

少年的唇贴在青年的耳廓上,慢慢擦过耳垂,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青年的呼吸乱了。

别忘了给他舒缓,先让他去一次。

苍狼王子握住了青年因疼痛有些萎靡的前端,拇指擦过顶端的小孔,进而爱抚。青年狠狠抖了一下,喉中闷出一声轻吟。

“别弄了……”

青年适应不了突来的欢愉,开口求饶。

好了,你可以动了。

慢一点,别忘了那一处。

帐摆流苏,被翻红浪。两具年轻的身体不知满足地交缠着。随着越发紧密的结合,两人渐入佳境,连神魂都好似黏揉在一起。

苍狼王子的眼也愈发深邃,唇角轻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看着身下迷离忘我的人,低头亲吻了青年喘息的唇。

青年不解地回望,激烈而富有技巧的撞击每每挺进,必戳中体内的一点。不断袭来的情潮令他无暇思考,只能攀住少年的肩膀随波逐流,一直冲刷到情欲的浪尖。

“苍狼……”

青年失神地开口唤他,苍狼王子一怔,眼底翻滚起复杂而纷乱的情感。但最后,这些晦涩的阴暗慢慢沉淀下来。他的眼依旧深不可测,却是温和了许多,看向青年的眸光清澈而明亮。

年少的王子欲言又止,爱人的名姓压在舌根绕了一圈又吞回腹中,化作旖旎的吻。

晨光熹微,一丝一缕透过床帐。

苍狼王子穿戴好衣衫后,转身搂住了青年劲瘦的腰,倚在他的肩头不起来。

“怎么,殿下想赖掉朝会?”

“不想离开你。”

青年失笑,捧起他的脸。苍狼王子定定凝视着他,又闭眼黏了过去,额头相抵。

金色的阳光倾洒在二人身上,青年蹭了蹭他的鼻梁,神情慵懒,声音透出一点困倦,俊朗的眉目在晨光的照耀下有些模糊。

“殿下几岁了?”

“几岁都是太傅的苍狼。”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青年说,“本来已经很舍不得了,你这么说,我就更舍不得你了。”

“那就不要舍得,要一直舍不得我才好。”

苍狼王子赌气地说,抱着青年不撒手,性情恭顺温厚的王子对他的爱人耍起了小性子。

青年觉得这小性子耍得不错,效果特别好。

他捋过一缕少年的发,再把这缕发绕在自己的一缕长发中,编成一股切断。

简陋的同心结落在苍狼王子的掌心。

“现在,你可以带着我,去任何地方了。”

意识围墙轰然倒塌,长廊猛烈地震动,脚下的地面碎裂成一块块阶梯,黑色的石板逐次升空,通向头顶佛光普照的苍穹。

大智慧登上阶梯去寻最后的答案,而紫裘身影却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地下深渊。

雪,铺天盖地的雪。

北竞王谋反,下令围剿苍狼王子及其同党。

北疆雪域,苍狼王子一声不吭地背着历经鏖战昏过去的青年,青年身上的血迹斑斑,点点猩红沾到了他的脸上。年少的王子褪去了天真无邪的稚气,眉间烙刻下如山般的坚毅。

埋在他肩头的人忽然道:

“殿下,放下我吧。”

“太傅,你醒了!”

苍狼王子避而不谈,青年艰难地抬起头,入目皆是寒冷彻骨的冰原与风雪。

“去找忘今焉。”

“太傅不是说他另有所图。”

“无论图的什么,他要是想重返朝堂,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只能选择扶持你为王,这样才能达到他的目的。”青年停顿了一下,喘道:“现在,你们可以合作。”

“太傅此时不宜劳心,先休息。”

可青年并没有因他的话而停下诉说,他强打精神,断断续续地交代少年王子一些军中人脉。这种临终交托一般的嘱咐让王子心中越感不安,在二人抵达赫兰雪峰时到达了顶点。

“殿下,看顾你,臣起初是不愿意的。”

“苍狼知道。”

“先王要我入宫教导你,我有什么可教的,一个道域人怎么懂你们孤鸣家的武学。一纸调令,就把我绑在你的船上了。”

“父王是想让苍狼借此跟铁军卫的将领接触,最好收为己用。”

“哈,可他不知道,他的儿子会吃人。”他压低了嗓音,说:“于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苍狼王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背上的人移开手指,步履蹒跚地踩在雪地上。

“王族亲卫,带王子走。”

青年目送着叉猡背着少年走远,转头拍了拍影形的肩头,一副与苍狼王子如出一辙的面容映入眼帘。青年笑了,说:

“虽然还是不太像,不过应付他们,足够了。”

“闹一场大的吧,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震天巨响中,赫兰雪峰峰顶骤然坍塌,忽如其来的雪崩掩埋了追兵。

年少的王子站在边境线上,仰望着雪雾弥漫的群峰,不发一言。

“王子……”

“我无事,叉猡。”

苍狼王子转身,毫不犹豫地踏上征程。

忠心耿耿的女将紧随其后,她望着少年的背影,觉得王子似乎变得不同了。原本她担心王子重情,定会悲痛不已,但现在……也罢。

如今的处境,已经容不得他们意气用事了。

苍越孤鸣也是这样想的。

但心里的一个角落,失去了伴侣的孤狼独行在漫无边际的雪原之中,他循着前人的脚印,拥抱风雪,踏上了一条亡命天涯的不归途。

没有你的冬日,真冷啊。

“啊切……”

刚入军营,就听见喷嚏声,苍越孤鸣卸下肩头的大氅,披到了铁军卫现任主将的身上。

“怎么忽然着凉了?”

“没事,我让次所熬了碗姜汤,喝了就好了。”

主将一边与他聊天,一边批复着文书。年轻的苗王凝视着爱人专注的侧脸,在侍卫送来姜汤时,监督他喝下。

很多事情没有对错,不过立场之别,如今回想起来,依旧令人唏嘘。

“王上怎么在这时过来?”

“来看你。”

主将愣住,对他的直白有些接受不能。

好歹找个借口啊,巡视军营,看望将士都行。

是说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咳。”主将赧然地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不是就快成婚了嘛,还差这几天?”

苍越孤鸣握住他的手,慢慢笑了,说:

“城外的枫叶红了,一起去看看吧。”

“什么?”主将睁大了眼,望向营帐外霜冻的树枝,昨夜下了一场雨,地面还结着薄冰。

“现在是冬天啊王上。”

“不。”苍越孤鸣说,“是秋日。”

他抵上青年的额头,收紧双臂搂住了怀里的爱侣,苍越孤鸣抚摸他的脸,叹息道:

“你若在,就是秋日。”

他的目光描摹着晃在瞳中的倒影,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明悟。视线相交,天光乍破,阶梯上的身影停下了脚步。他俯视着深渊里的身躯,湛蓝的眸中蕴起淡淡的笑意。

「为何止步不前?勘破,放下。只要再向前一步,你将超脱凡俗,登往大同世界。」

「因为,孤王不是大智慧。」

他闭上眼,纵身一跃。

缥缈不定的魂魄融入沉睡的身躯,渐渐合二为一,欲成佛的魂被唤起属于人的感情。

清风徐来,枫叶飘落。紫裘翩跹掠过谷口石碑上古老的苗文,苍越孤鸣踏入华凤谷。

年轻的苗王踩着一地枫红,不远处,有一身影在舞刀。那时的风逍遥有着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意气风发。只见他腾越而起,高高束起的棕发划过一道弧,凌厉的刀气震荡起地面的枫叶,洋洋洒洒地落下似一场秋雨。

满山遍野的红,迅疾的影,明亮的眼,与刀共舞的枫是鲜衣怒马的艳。

一个幼小的身影从碑后探出头,少年风逍遥捕捉到了树叶踩踏的细微声响,收刀入鞘。

满目枫红,有一叶轻轻打着旋儿,落在了他的掌心。他回过头,笑问: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年幼的王储哪里见过这样鲜活的人,风逍遥的身上流动着自由的气息,男孩一时心跳如鼓忍不住向往,听他问自己名姓,涨红了脸。

“我叫……苍狼。”

“我是苍越孤鸣。”

19 Aug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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