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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风/心开天籁】燕侣

cp苍越孤鸣×风逍遥



时针指向阿拉伯数字四,风逍遥睁开了眼。

他微微转头,身后的青年睡得正熟。魔世的日出时间晚,此时外面还是一片灯火辉煌。有几缕昏黄的光透过窗帘散射进室内,在苍越孤鸣的眼捷下打出浅浅的阴影。

风逍遥轻手轻脚地移开他的手,一边侧耳凝听着苍越孤鸣的呼吸声。稍待片刻后,他长腿一伸蹭着床垫慢慢翻身下床。他弯着腰,一手够向地面,紧接着脚下一蹬,麻利地沿着地毯打了个滚。活像一只灵敏非常却又因顾及着什么束手束脚,抖着胡须战战兢兢的大猫。

风逍遥迅速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提着拖鞋走到门口,又放不下心偷偷摸摸地回头看了一眼,见苍越孤鸣闭着眼似是毫无察觉,才一点点拧开门把手,走出了两人休息的房间。

一束光抛射在双人床上,又逐渐削弱。

锁舌咔哒一声咬合,门关上了。

室内一片静谧,床上的人影忽然翻了个身,默默地掀起被子盖住了头。

床面上淡雅素气的印花在昏暗的环境中微微颤动,依稀可见模糊的图案轮廓,蓬松柔软的被子下隐约可以听到一阵阵的闷笑声。

苍越孤鸣极力忍笑。

每当他以为不能再更爱这个人的时候,风逍遥总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又情理之中的事情。让苍越孤鸣在哭笑不得之余,又觉得自己还能再爱他很多很多,多到没有止境。

自从灏穹孤鸣去世后,苍越孤鸣就患上了失眠症还时不时做噩梦。可自从与风逍遥在一起后,这种症状便开始一点点消失,直到现在已接近痊愈。因为只要有这个人在,缠绕在心头的噩梦终将苏醒,云开雾散。每一个共眠的夜晚,苍越孤鸣的梦境中都会有他。

“你可算是出来了,快快快!化妆师准备!”

风逍遥刚路过走廊拐角,就被眼尖的白日无迹一把捉住拖到更衣室换衣服。自知理亏的风逍遥任由着他折腾,左试右试了半天才敲定下出席九界天籁奖颁奖典礼的礼服。

而夺奖的热门人选,此时正被他的团队按在镜子前化妆。风逍遥睡意朦胧地玩着手机,一只手悄然从他身后伸来,撩起了棕色的发梢。

“似乎长了一点。”

风逍遥转头,被化妆师一把按住扳回下巴。

柔软的粉刷扫过面庞,化妆师捯饬着手中的瓶瓶罐罐,运用堪比整容的化妆技巧修饰风逍遥脸上的疲色。她和服装设计师以及助手不停讨论设计今日天籁奖的演出妆容,希望让他在众多的表演嘉宾中能够脱颖而出。

风逍遥听了一阵只觉得脑袋发晕,昏昏欲睡。他抬眼看向镜面中的人影,苍越孤鸣已经换好了正装,撑在风逍遥的椅背上注视着他。

“想剪来着,但是最近忙忘了。”风逍遥眼角余光扫过他把玩自己头发的手指,心领神会地笑了,说:“你要是喜欢我就留着。”

苍越孤鸣盯着掌中的发梢沉默了半晌。

“留着吧。”

天籁奖,九界音乐界至高奖项。每年三月底或四月初由九界录音艺术与科学学院颁发,学院由录音业的专业人士所组成,目的在于奖励过去一年中业界岀色的成就。距离创办至今已有第五十三年的历史,而本次天籁奖颁奖典礼正是在魔世修罗帝国举行,暗盟合作承办。

会场两旁的警戒线后,娱记和时尚会刊的记者们翘首以盼,身后摄像师擦试着相机。他们都被上司下达了指标,那就是务必拍到最独家的照片,最好能够采访到夺奖的热门歌手。

“老板啊~金主啊~我是不是你最心爱的摇钱树~你为什么不说话~?”

“哈……”

“我最亲爱的~,你睡得怎么样~?”

“很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又来了,某人年龄强行下线至三岁。

开车的白日无迹翻了个白眼,撇了一眼后视镜又迅速转移了视线,踢翻了这碗狗粮。

越临近颁奖典礼,众家公司越积极运作,歌手团队放出各种消息造势。在众多真真假假的新闻覆盖下,孤鸣娱乐却是画风最清新脱俗、最悠闲的一个。不但不联络媒体,经纪人连商业晚会都不出席了。公司上下自老总带头,到底层员工,整体呈现出一种悠哉悠哉的咸鱼养老氛围。尤其是自家这位一哥,视奖项如浮云不说,这还拉着老板加男朋友唱上了。

全尺寸的SUV车内空间很宽敞,风逍遥靠着苍越孤鸣的肩膀哼小曲儿。他正拿着手机刷微博,有时读到有趣的段子还要讲给苍越孤鸣听。苍越孤鸣和他一起看视频,两个人挤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

副驾驶的形象管理师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被风逍遥拆得面目全非的衬衫领口,生无可恋已然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Boss,我们快到会场了。”白日无迹说。

风逍遥蹭的坐直,拍了拍苍越孤鸣的肩膀,把刚刚枕出的褶皱抚平。苍越孤鸣说了一句没事儿,帮他整理好礼服系上领带。

“等颁奖结束了我们就回苗疆吧,躲躲清闲,就上次你领我去的寨子,好久没去了。”

风逍遥抬起下巴,苍越孤鸣打完领结点头答应了,原本他也是要带风逍遥回去休假的。

无论是苍越孤鸣还是风逍遥,两人想得更多的是之后的二人世界。对于奖项,苍越孤鸣觉得顺其自然就好。风逍遥则是比他还消极,下属的团队基本进入瘫痪状态,有些人甚至都被他批假了。他根本不觉得负面新闻缠身的自己会在组委会那些老评委的选择范围内。

风逍遥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接受了天籁奖的演出邀请,权当走个过场不得罪学院。要不然观众连他的人都看不到,直接让经纪人顶上。

可有句话说得好,世事难料啊。

“最佳专辑演奏,苗疆爱乐交响乐团,孤鸣娱乐辰风工作室《穆穆兮苗主》。”

“最佳专辑,风逍遥,《让全世界听见》”

“年度最佳金曲,风逍遥,《让全世界听见》”

自己的,代领的,风逍遥今天晚上发表了三次获奖感言,白日无迹的怀里也多了三座小金话筒。他坐回苍越孤鸣的身边,嘟囔道:

“待会儿的采访可逃不掉了。”

苍越孤鸣拍了拍风逍遥的手背,他知道风逍遥其实还是很高兴的。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能够得到认可,得到平等的竞争权利,而不是因为莫须有的负面新闻错失获奖的机会。

风逍遥转过头对他笑。

“你知道吗?听到他们念我的名字,我的第一反应是假期又泡汤了。听那些记者啰嗦还不如回家看你呢,养眼。你说是不是?”

苍越孤鸣无奈地看着他,风逍遥又凑过去耳语,苍越孤鸣听了笑着点了点头。

摄影机扫到了这一幕迅速切近,两人对视而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这就是和风逍遥传绯闻的那个?长得帅啊。]

[不是传绯闻,他们是一对。]

[总觉得他们感情很好啊,不像外面说的那样龌龊。要真是包养就不会是这样的眼神了。]

[赞同,娱记的话有几个能信?我结了婚的姐姐说过:爱不爱看眼睛,如果一个男人的眼睛里一直有你,那就是真的爱了。]

[谁家包养会走哪儿跟哪儿啊?大风女伴都不请了,总裁直接以家属名义出席,咦……这么说起来好像是大风包养了总裁似得。]

[楼上真相了。]

[啊啊啊我快不行了,盛世美颜×2,风嫂看我们家大风的眼里有星星啊!]

[楼上明明是苍风好吗,我站老板攻!]

[说句实话,可能你们不信,总裁其实一直都是风三岁的迷弟来着。]

[信啊,怎么不信,早年的采访视频作证!]

[纯路人路过,你们有没有发现苍越孤鸣一直握着风逍遥的手没有松开过。]

[大风笑得那叫一个嘚瑟,合计什么坏主意呢!是不是又想伙同总裁一起逃晚宴。]

[我看像,还记得三年前的苗疆音乐节嘛2333]

[忘不了忘不了,主办方找疯了都找不到人。]

[三奖得主,风逍遥这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了。]

[演奏奖代领的,不过辰风工作室挂在孤鸣娱乐旗下,也可以说算是他的。]

[黑子喷子都打脸了吧,我可没听说过天籁奖这么权威的奖项还会歧视性取向。]

[歧视性取向?!大Ming早就亡了清醒一点吧!]

[音乐本就不分国界,更不应该存在歧视。]

颁奖典礼除了公布获奖名单之外,还有串场的节目,毕竟也不能让人干坐好几个小时。

和风逍遥合作的是一位魔世的rapper,来自暗盟的鬼飘伶。他的唱腔带有很显著的异域风格,具备华丽节奏感的同时又注重旋律,和风逍遥清晰明快又富有棱角的rap碰撞在一起产生了近似于海上风暴般的迷幻摇滚。

现场的音乐人和观众被歌者们的情绪带动,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挥舞双手为他们欢呼。风逍遥跳上音箱,汹涌澎湃的音浪中迎来飓风,他独树一帜的高音嵌入鬼飘伶的rap中相得益彰。

苍越孤鸣注视着他,听着他游刃有余地将歌曲推到又一个高八度。风逍遥的眼底闪着璀璨的光芒,他天生就该是属于这个耀眼的舞台。

“第五十三届九界天籁奖,最佳男歌手得主——”

“让我们恭喜,风逍遥!”

飞渊站在金光闪闪的陈列柜前,满脸艳羡地看着眼前一排排奖杯。那是最糟糕的一年,却也是风逍遥歌手生涯的转折点。自孤鸣集团的动荡平定后,沉寂三年的风逍遥凭借《让全世界听见》这张专辑狂扫各类音乐大奖的奖项,真正让全世界听到了他的声音。

“然后呢,风师兄。”飞渊回过头,看向身后带她参观的人。褐色长发的青年打开陈列柜让她随意拿出来看,不用拘束。

飞渊摆了摆手婉拒,兴致勃勃地看向他追问:

“你有没有跟总裁说点什么啊,你的获奖感言呢?一般这种情节都是主角手捧奖杯,站在领奖台上对着心爱的人深情告白~”

“你想多了。”风逍遥揉了下她的发顶,说:“获奖感言就那么几句车轱辘话,能说的都在前面说完了,天籁奖那个场合是让你乱来的吗?看看你这个黑眼圈,又熬夜看小说了吧。”

“哎呀,看破不说破啊师兄。”

“那……那你们回来就没庆祝庆祝?”飞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比如说……嘻嘻~”

风逍遥揉了揉额角,倍感头疼。飞渊这爱好,北冥觞能接受也是真爱了。

“回来?我回来就一头栽到床上睡着了。”

“不是吧?!”飞渊不敢置信地哀嚎,“风师兄你怎么这么不懂浪漫啊……”

“行了行了啊,我懂不懂浪漫不重要,北冥觞懂就够了。”风逍遥眼含笑意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飞渊,心想,干了什么怎么能讲给你听呀。

一提到北冥觞,飞渊的脸上便不自觉地多出了少女的羞涩。她抿着嘴角,极力压抑着笑意,却还是遮掩不住眼角眉梢间流淌的幸福。

“师兄,我和阿觞下个月结婚。”飞渊轻轻扯着风逍遥的袖口撒娇,眨眼道:“师兄给我录歌好不好,就我喜欢的那一首,我想听师兄唱~”

“好不好嘛,师兄~”

“好好好。”风逍遥感慨,划开手机屏保,“飞渊也要嫁人了,等我联系一下原唱。”

“不用啦。”飞渊拦住他,从包里翻出协议和U盘,“授权阿觞已经要来了,这个是伴奏,师兄你看看要不要改改?重新编曲也可以哦。”

“美得你,还重新编曲。”风逍遥敲了一下飞渊的额头,拿走了U盘,“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嘿嘿……”

飞渊跟在风逍遥的身后,迈着小碎步溜到沙发旁,殷勤地为风逍遥拍了拍靠枕。

“辛苦师兄了,师兄坐。”

风逍遥摇头,对飞渊说了一句你呀,就打开笔记本把U盘上的歌拷贝了进去。

“师兄,你看我和阿觞都结婚了。你呢?你和总裁这么多年长跑,什么时候抵达终点呀?”

飞渊坐在风逍遥身旁,探头问他。

风逍遥移动光标点开伴奏,他一边摆弄着电脑里的编曲软件,一边随口说道:

“我和他早就成家了。”

“什……什么?!”飞渊捧着脸,崩溃地喊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风逍遥揉了揉耳朵,有些搞不懂这姑娘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说道:“你不是跟我去过东瀛吗,就没注意那些学生怎么喊我的?”

飞渊仔细回想了一下,喃喃道:“孤鸣……老师?”

“对啊,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可我以为……”飞渊跺脚,道:“我哪知道啊!我还以为那是因为总裁才那么喊的。到底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不让我随份子钱啊师兄!”

“那阵苍狼家闹得凶,我又被道域除籍了,一个没户口的人要怎么扯证办婚礼。”风逍遥说:“还是苍狼带我回了孤鸣家的族地,把我的名字添进了孤鸣家的家谱。”

“才不至于让我沦落为睡大街的黑户。”

“原来是这样啊。”

飞渊凝视着风逍遥的侧脸,多年不见,青年还是一如她记忆中的那般爽朗潇洒。那些轻易就能压垮一个人的流言蜚语,却没有动摇过风逍遥半分。他踩着那些唾弃和鄙夷,迎着不屑的目光走到了今天,成为了九界家喻户晓的资深音乐人,苗疆乐坛的第三位国宝级歌手。

“那风师兄你是随了苍狼大哥的姓?”

“叫什么无所谓,你也知道,我们道域人又有几个用的是自己的名字。”风逍遥背倚靠枕,盯着放在腿上的电脑屏幕,满不在乎地对她说。

飞渊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如果不是孤鸣集团的那些高层,风逍遥也不会被牵连进来,耽误了好几年的时间。要知道那时候的风逍遥如日中天,只差一步就可以登顶苗疆乐坛。

最令人无法原谅的是,他们差点毁了风逍遥的歌手生涯。驱除出境,道德绑架,舆论打压,有几个人能在这样的困境中从容不迫。

那段时期步履维艰的又何止风逍遥,苍越孤鸣也一度面临绝境,几次被人暗杀未遂。风逍遥的存在,甚至一度成为了他人攻讦苍越孤鸣的污点。可就算这样,苍越孤鸣却是从来没有想过放开手,直到如今亦是。

他永远把风逍遥放在心中的第一位,从未拘束过这缕清风的自由,陪着风逍遥天南海北的到处走,只因为爱他。就凭这点,飞渊打心底里承认他这个师嫂,祝福他和风逍遥。

“你们当时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在一起了?”

风逍遥闻言停下了手头的编曲,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挑眉道:

“他有我就够了,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飞渊闻言,忽然间沉默了。

一向活泼开朗又闲不住的女孩静下心思考,她似乎从风逍遥的话中懂得了什么,却又好像无法体会到这种情感的重量。

风逍遥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手边待客的茶水早已凉透。脚步声从背后的楼梯间传来,苍越孤鸣慢慢搭上他的肩膀。

“热闹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儿了。”风逍遥感慨着仰起头,一个深情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我也收到了北冥集团的请帖。”苍越孤鸣说。

“那么,一起去好了。”风逍遥又搂上他的脖子,含住了苍越孤鸣的唇,模糊不清道:“现在嘛……都是成年人,做事色情点?”

苍越孤鸣果断翻过了沙发。

都说婚礼那天,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一天。

对此,风逍遥深表赞同。

他坐在亲属席上,看着无情葬月握着飞渊的手,递向北冥觞。平日里带着文青范儿的无情葬月,这一次难得义正言辞地开口说话。

“如果你欺负她、背叛她,让我知道了,我的律师所就告到你净身出户,名声扫地。”

“我发誓,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不然你就告到我破产,告到我万人唾骂。”

北冥觞正色道。

飞渊泪眼朦胧地看着身旁的师兄,无情葬月低声安慰她新娘不能流泪,才满意地把她的手交给北冥觞。北冥觞握着飞渊的手,小心地帮她提起婚纱层层叠叠的裙摆,登上台阶。

新人宣誓交换戒指,无情葬月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开了。风逍遥随之离席,跟上无情葬月的步伐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妹结婚了,虽然舍不得但也放心了吧?”

“嗯。”

风逍遥望着相拥而吻的两人,低声轻笑。无情葬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风逍遥摇头对他说没事儿。两个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不远处,举行完仪式的飞渊举起了捧花。一阵嬉笑喧闹中,道域的师妹们和参加婚礼的女客人都一同挤到预先划好的区域。

只见捧花自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众多哄抢的女士们,直直砸到了风逍遥的怀里。

风逍遥拿着捧花,还有点懵。

抬头就看见飞渊提着婚纱裙摆向他跑来。

“师兄接到捧花了,还不去求婚啊!”

说着,飞渊笑嘻嘻地塞给风逍遥一个话筒,推着他的肩膀往前走。

“别别别,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风逍遥刚站定,周围的女嘉宾就开始起哄要他求婚。此起彼伏的声音吸引了正在交谈的男士们的注意,一时间,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飞渊和风逍遥所在的草坪。苍越孤鸣第一时间往声源处望去,看见风逍遥正与飞渊商讨着什么,手里还握了一束白玫瑰捧花。

“师兄上吧,伴奏给你准备好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伴奏响起,风逍遥握着话筒向苍越孤鸣的方向走来。俏如来眼带戏谑地看了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苍越孤鸣,重重地拍了一下他。

苍越孤鸣回头看他,俏如来指着对面的风逍遥说:“别看我呀,还不看看你家那位。”

风逍遥清咳了一声。

苍越孤鸣愣住,顺着俏如来手指的方向看见风逍遥对他笑。提着花篮的小花童将玫瑰花瓣撒在风逍遥的脚下,会场中的音响外放中传来鼓点明快旋律甜蜜的前奏。

“洁白的婚纱/

手捧着鲜花/

美丽得像童话/

想起那年初夏/

我为你牵挂/

在一起就犯傻/

丘比特轻轻飞过月光下/

潘多拉她听到了回答/

礼堂钟声/ 在敲打 /幸福的密码——”

风逍遥握着一束白玫瑰捧花,一步步向苍越孤鸣走来。他的音色不像唱高音时的荡气回肠,反而压低了声线,柔和地就像一捧清澈的水,静静地流淌过耳畔。苍越孤鸣诧异地看着他停在离自己几步的距离,单膝下跪。

“哦My Love/ 咱们结婚吧

好想和你拥有一个家/

这一生/最美的梦啊/

有你陪伴我同闯天涯/”

你已经给了我一个家,苍越孤鸣想。如果没有风逍遥,他没可能得到第二个家。

灏穹孤鸣的去世,带来的不只是集团的动荡,更是让早年丧母的苍越孤鸣又失去了父亲。那种至亲撒手人寰的悲痛,失去归宿的无助,一度击垮了那时仍显稚嫩的苍越孤鸣。

可他的敌人并不会因此而同情他,就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风逍遥出现了。

他本以为,生性热爱自由的风逍遥会离开这滩浑水,因为那时他们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就算有什么超出朋友范围的关系,也是苍越孤鸣单方面的追求,而风逍遥一直没有同意。

可他没想到风逍遥却选择了留下来,选择了同自己一起度过难关。苍越孤鸣永远都忘不了风逍遥那时的神情,他的眼中融进了火光,里面终于有了苍越孤鸣的影子。

孤注一掷的决然,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将会落寞收场。可苍越孤鸣又怎么忍心让风逍遥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自那时,苍越孤鸣便在心底起誓:

从今以后,他只会让他赢。

苍越孤鸣对俏如来道了句告辞,立刻向风逍遥走去。风逍遥微笑着抬头看他,鬓边的长发滑落到肩后。苍越孤鸣还能看到他绑着头发的发圈,那是苍越孤鸣今天早上为他选的。

风逍遥的一头长发曾经为了保护苍越孤鸣被硫酸烧焦,不得不剪短。如今几年过去,又被苍越孤鸣悉心养护了回来。

苍越孤鸣对待这头长发,看起来比风逍遥这个只知道随便洗洗的主人上心多了。

但熟知他们的人都知道,苍越孤鸣随口说的一句留发,风逍遥便真的为他留了下来。

“哦My Love /咱们结婚吧

我会用一生去爱你的/

我愿把一切都放下/

给你幸福的家。”

在改编这首曲子时,风逍遥就好像听到了自己和苍越孤鸣。很多时候,产生共鸣的不是歌词或者旋律,而是每个人心中的故事。

他呢,也是没有家的人。

但如果这个人是苍越孤鸣的话,风逍遥觉得,自己有信心成为他的归宿。

怎么说也虚长几岁,不能总是被动吧?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他们又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婚礼呢?

奔三了,偶尔也是可以热闹一回的。

风逍遥将贴在左心口的白玫瑰花束遥递向苍越孤鸣,会场内顿时响起善意的口哨声和笑声,宾客们欢呼着答应他。

“苍越孤鸣先生,请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愿意。”



注:文中歌词选自《咱们结婚吧》

28 Jul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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