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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风/心开天籁】海底月

现代娱乐圈AU

苍越孤鸣×歌手风逍遥


苍越孤鸣走进录音室,看到了趴在调音台上小憩的风逍遥。他将身上的风衣脱下盖到风逍遥背上,回头对身后的雨音霜举了个噤声的手势。雨音霜点头,跟苍越孤鸣去了门外。

“他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录和音,一直到现在,谁也劝不住。”雨音霜回忆道。

“今天是十三日?”苍越孤鸣忽然问。

“对。”雨音霜一愣,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你霜姑娘。”苍越孤鸣说,“你去忙吧,他有我照顾。”

“那好,你劝劝他,嗓子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雨音霜说完转身回去了。

苍越孤鸣又打开录音室的门,悄然无声地走到风逍遥身旁,拿起了摆在他手边的曲谱。

《海底月》作曲:玲珑雪霏 作词:荻花题叶

苍越孤鸣心中一叹,果然不出他所料。

去年的今天,玲珑雪霏阴差阳错上了风逍遥的车,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死亡。而荻花题叶也在出面揭发琅函天的潜规则后,吞枪自杀了。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当时注意到花痴他不对劲,是不是就不会……”

苍越孤鸣应声看去,风逍遥披着他的衣服慢慢撑起身,面色颓废地拄着额头。

“我又梦到他了,在盈曦去的那一天,也是在他去的那一天,他对我说……”

——大哥,我爱她啊,只有她。

故人的声音似乎在脑中回响,徘徊在耳畔久久不散,风逍遥不堪重负地闭上眼。

苍越孤鸣垂眸,沉默地将他拥住。风逍遥贴在苍越孤鸣的胸口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他一生都在追逐,追逐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直到粉身碎骨。他问我恨不恨他……”

“在我拿到这首曲子的情况下,在我终于读懂了他们之后,他又要我怎么恨?”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才是心上人。

苍越孤鸣低头在风逍遥的耳侧落下一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风逍遥根本不用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风波。他本不必遭受那些非议、那些打压。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苍越孤鸣。

苍越孤鸣轻轻按揉着风逍遥的后脑,感受他微凉的短发划过指尖,缓缓道:

“你该休息了。”

“是啊。”

风逍遥无力地倒在车内的后座上,蜷着腰合眼睡去。苍越孤鸣望向他的眼中溢满了担忧。

车子发动,苍越孤鸣开的很稳,不一会儿就抵达了两人在东瀛的居所。

苍越孤鸣见风逍遥睡得正沉,不欲打扰他难得的安眠,便打开车门弯腰将人抱了出来。

保镖对苍越孤鸣行礼后将车开走,佣人在前面带路,苍越孤鸣抱着风逍遥一路走到卧室。

他耐心地为风逍遥脱去鞋袜,换了衣服将被子盖好。风逍遥全程迷蒙着眼任他摆布,却在苍越孤鸣转身离去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苍越孤鸣回头,坐在了床侧。

“不睡吗?”他柔声问。

“嗯……”风逍遥握着他的手,往身边拽了拽。

苍越孤鸣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还不算太晚,就当小睡一会儿好了。

风逍遥翻了个身紧接着被苍越孤鸣搂在怀中,后背贴在他呼吸起伏的胸膛上。

苍越孤鸣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实际上他很快就睡着了,在陷入梦乡的前一刻他还在想:

若是晚上睡不着,那就看着他的睡颜吧。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苍越孤鸣摸了摸被褥,温度散了,风逍遥他人显然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苍越孤鸣担心风逍遥的状态,很多歌手都有心理疾病,只不过风逍遥的性格一向开朗阳光,又是个乐天派。哪怕是被全民diss的时候还能指着网上诋毁他的帖子,跟苍越孤鸣吐槽说这个狗仔的文笔是他见过最差的一届。

只是如今,苍越孤鸣有些不确定了。

苍越孤鸣下床去寻他,出于对风逍遥的了解,他率先去了录音室。

果不其然,苍越孤鸣在录音室里找到了正在录歌的风逍遥。

风逍遥低垂着眼旁若无人地唱歌,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苍越孤鸣过来了,甚至没有掩饰脸上的痛色,细看拿谱的手都在抖。苍越孤鸣坐在隔音玻璃窗的对面,拿起监听耳机。

“路云和月 /追寻一道光

艳羡波澜 /洒入你眼眶

星河里流浪 /浩渺渺诗行

不足绘你 /只影片章……”

玲珑雪霏的曲韵绵长优美如清澈月光,荻花题叶的词缱绻深情似花香入梦,不愧是曾经和风逍遥一同组建风花雪月的音乐人。

只一句,就抓住了苍越孤鸣的耳朵。

不过,比起鉴赏音乐,苍越孤鸣更担心的是风逍遥。风逍遥似乎太过沉浸于创作者的情感,他已经听到好几个颤音和错拍了。这在风逍遥的歌手生涯中,是从未出现过的重大错误。

“梦中的人 /清凉白月光

平生如风 /吹入谁心上

惹来人 /心微烫 /眉下暖寒霜

无心灵秀自生香……”

风逍遥用力地捏着曲谱,泛白的指尖在纸页上压出一道道褶皱。之前录和音的时候,只是觉得比往日疲惫许多,经常使不上力气。如今试唱,才发觉这首歌里面透彻心扉的痛。

“该将前生幸事以作换/

才得而来相逢这一见/

愿所有 /皆所想 /海底月是天上光

眼前人恰在心上——”

他们曾是并肩而行的音乐伙伴,风逍遥又怎能不懂这首歌的真意。

云散风清后,只余不能相守的一缕月光。

这一个愣神,他慢了半拍才唱到副歌。平日对风逍遥来说轻而易举驾轻就熟的音阶,硬是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他麻木地听着耳中的旋律,也不知自己唱的是那句了,就只是读着词谱上的词。眼前闪过往日种种,恍然如梦。

梦与花香 /长依长伴

耳麦中的旋律在这一刻飘远,他愣愣地望着纸上的一行字,再也唱不下去。

——大哥,我催眠自己,不是为了梦见,而是为了……不让自己梦见。

玲珑雪霏和荻花题叶出殡的那天,风逍遥去了。当时的他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很平静的送走了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妹。那时苍越孤鸣被卷进孤鸣集团的动荡中,正与高层争所有权。他不能让苍越孤鸣分心,所以风逍遥表现的很冷静,可他的心里还是恍惚地想:

人,怎么就没了呢?

直到今日,风逍遥都觉得自己好像活在梦中。昨天,他从道域娱乐公司昊辰手下的练习生那里收到了这首歌。在拿到谱子的那刻,风逍遥彻底醒了。忽然间,周围的人都离他而去。而这一刻,花凋,雪融,月明,风依旧。

风逍遥的眼前一片模糊,有水滴在纸页上洇开了铅字,他捂住话筒慢慢蹲了下去。

泣不成声。

苍越孤鸣面上一肃,立刻关闭调音台打开了隔声门,奔到风逍遥身边将他抱在怀里。

“好了风,不要再唱了。”

他这样说着,一点点从风逍遥手中抽走了曲谱。风逍遥颤抖地放开手,急切的搂住苍越孤鸣的脖子,啃咬着他的唇。

苍越孤鸣眸光一动,覆上他的身体。

他知道,风逍遥现在想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真实感。因为他也曾经历过至亲逝去的痛苦,那种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错觉足以令人窒息。

那时侯,陪在苍越孤鸣身边的人是风逍遥。

如今,苍越孤鸣也可以成为他的精神支柱。

温柔的吻像轻柔的湖水,一点点蔓延过全身。风逍遥循着苍越孤鸣眼中的光亮,敞开身体。那皎洁的月在水中飘摇,倒映着湖底的人。

娴熟的抚摸,身下传来一阵阵快意,湖面泛波一圈圈晕向远方。苍越孤鸣借着风逍遥释放的液体扩张,风逍遥望着录音室的天花板,脸上没有一滴泪,眼神暗淡无光。苍越孤鸣埋头一个挺进,换来他一声哽咽的闷哼。风逍遥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在他的肩头留下斑驳的咬痕。

很痛,但是……不想放开。

灼热的硬物在体内深深浅浅的抽动着,他的身体在苍越孤鸣的掌控下逐渐放松。苍越孤鸣的指尖缠了风逍遥的一缕发,又迅速滑落。无休止尽的掠夺和占有,体内摩擦的痛楚带来烈日炙烤一般的热度。苍越孤鸣按住风逍遥的腿,两人身上都出了汗,发滑的有些握不住。

“再多一点……”风逍遥喃喃道。

于是他得到了回应,苍越孤鸣拥抱的力度几乎要将风逍遥全身的骨骼撞碎。可即使如此,苍越孤鸣还是很小心地注意着风逍遥的身体,让他在接纳的同时不会被自己的动作伤到。其实他并不喜欢让风逍遥感到痛,可如果这是风逍遥要求的,那苍越孤鸣会满足他。

渐入佳境的身体逐渐从这样的节奏中获得愉悦,风逍遥颤着腿缠住了苍越孤鸣的腰,被忽略的前面抵在苍越孤鸣的下腹。棕色的睫毛被汗浸湿,嘴里模模糊糊地喘着要他。

苍越孤鸣低头,夜晚海面的月光落在风逍遥的眼角。风逍遥迷茫地伸出手,被苍越孤鸣握在掌心,于是他就触到苍越孤鸣眼里的月。

风逍遥眨眼,眼泪潸然落下。

海底月是眼前月,是心上人,在他的心上。

卧室内,舒缓的旋律在耳边响起,伴着悠扬的钢琴声跃入耳中。风逍遥闭着眼,有点脸热。

他不自在的卷了卷身上的被子。

太丢人了,居然在比自己小的苍越孤鸣面前哭鼻子,还在录音室干那事儿……

苍越孤鸣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弹奏,风逍遥竖起耳朵,凭借音乐人良好的听力,他似乎听见了笔尖摩擦过纸张的书写声。

听着听着,他就有点犯困。正当风逍遥昏昏欲睡时,又闻苍越孤鸣重新弹奏起钢琴。这一次的旋律,令他困意全无。

正是玲珑雪霏和荻花题叶的《海底月》

不,旋律还是有一些不同的,还做了修改。

风逍遥慢慢坐起身,望见苍越孤鸣含笑的眼。

“绰约清风 /穿堂过游廊

四顾茫然 /擦擦眼回望

昼夜明又暗 /行人来复往

将你心事 一一收放……”

风逍遥曾戏言,如果不是继承亿万家产,苍越孤鸣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优秀的音乐家。

他知道苍越孤鸣会作曲,苍越孤鸣就曾为自己的专辑谱过曲,但是风逍遥还是第一次看见苍越孤鸣在别人的作品上进行再编曲。

学古典音乐的人,多少都有些傲气。对于流行歌曲,对于他人的作品,都不屑碰触。然而风逍遥在苍越孤鸣身上却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在他看来,能感动人的作品就是好音乐。

苍越孤鸣的确没有改编过他人的作品。

如今这个惯例为风逍遥打破了。

他甚至还将这首歌曲的词也重新填作了。

“遍看人间 /江南至朔方

烟火流云 /最不过寻常

无心人 /匆匆忙 /入目满琳琅

云风清祎你独赏 ”

苍越孤鸣抬头看向风逍遥,他的嗓音略低,属于中低音,没有风逍遥的音域广。但唱起这样的情歌,却是有一种缓缓道来的缱绻,如同展开一卷藏经,字里行间的隽永。

他的眼中倒映着风逍遥的影子,若说风逍遥是那天上月,那他就如同宁静的海面,仰望着那一缕清风徐来的微光。眼前人,恰在心上。

“该将前生幸事以作换

才得而来相逢这一见

四时景 /山河川 /与你相衬皆暗淡

美不自觉 /倾城无双 ”

云散了,风清了,只有白月光永远不变。恋人相遇、厮守,看过世间繁华,不离不弃。

苍越孤鸣的手指划过琴键,他看着风逍遥的眼中亮起浅浅的光,就像星辰。

“见之不忘 /思之如狂……”

歌声伴随着琴声一起慢慢消散,风逍遥垂眸,绕过钢琴坐在了他的身旁。

“很好听。”他问,“这一首,叫什么?”

“云风清。”

语毕,苍越孤鸣温柔地笑了。却见风逍遥忽然扑到他面前,狡黠地对他眨眨眼。

苍越孤鸣一愣。

紧接着手就被拉住,风逍遥拽着苍越孤鸣离开卧室,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哎呀唱的这么好哦,好听的声音不留下来就太可惜了。走啦走啦,陪我去录歌……”

风逍遥忽然停下了脚步。

苍越孤鸣看见他捂住了后腰,僵在原地。

“不如,今天先休息?”苍越孤鸣忍俊不禁道。

风逍遥回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又失笑。

“好吧。”

道域的公墓来了两个人。

苍越孤鸣将手中的专辑放到墓碑旁,专辑的封面是一轮明月,月下昙花一现,流萤点点倒映着湖水,水面涟漪阵阵清风自来。

玲珑雪霏作曲,荻花题叶作词,无情葬月监制,风中捉刀演唱。

已经解散的风花雪月,以音乐重逢。

风逍遥摘下墨镜,定定地望着墓碑上的名字。

“昊辰,盈曦,我得到了你们没完成的作品。”

“我和苍狼重新将它完成了。”

“我想,你们听到后会懂的,它是你们的《海底月》,也是我们的《云风清》。”

苍越孤鸣握住了他的手,风逍遥回首。

“回去吧。”

“好。”

伴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一阵风拂来,吹动了碑前白花花瓣上的水露,晶莹剔透。滴在一枚叶片上,灵秀自生香。


注:文中歌词选自《云风清》

02 Jul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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