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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俏】唯侠似我(一)

预警:cp史艳文×俏如来,

设定随心走,写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水乡古镇,天湖一色。

此时天已然黑透,又到了打更的时刻,巡夜的更夫们睡眼朦胧地走过街头巷口。他们两人一组,一人手中拿锣,一人手中拿梆,两人一搭一档,一慢两快,边走边敲。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朗朗上口的报时声回荡在静谧的夜,街两道的商铺关门关窗,只余下还在待客的客栈。

两道白衣身影一前一后走进客栈的大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或许是他们本就不想让人们知晓。

“这位小二哥,一间上房。”

柜台后的伙计揉了揉眼,再睁开又是精神焕发的一个小二哥。他麻利地收好柜台上的银子,迅速抄记好店薄,登记递牌,热情地为两位客人引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搭话道:

“二位从何处来?”

“中原。”

“那还真是够远的,客官可是为了这四年一度的天湖盛景?”

“正是,小二哥可有这方面的消息?”

“那您可真是问对人了。”

谈到熟悉的话题,小二这话匣子就打开了,竹筒倒豆子似得,将周边的人文景观风俗特色如数家珍地讲给为首的白衣男子听。

相比男子的健谈,他身后的人就显得沉默许多。同样着白衣的佛者带着兜帽,不言不语地跟在男子身后,手上的琉璃佛珠盘过指尖,细碎的反着莹莹润润的光。

小二哥停住脚,又回头看了一眼。

“就到这吧,还要劳烦小二哥你给我们父子二人送些热水来。”

男子忽然开口,将一枚碎银递给他。

“好说好说。 ”

小二接了碎银,脚步轻快地下了楼。干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擦亮一对招子。什么该你问,什么不该你问,都得心里有数。

男子关上门,走过去摸了摸另一人的脸,触手冰凉。他微微蹙眉,似是担忧。

“精忠,你感觉如何?”

俏如来慢慢拉下兜帽,桌上的烛火摇曳在他的金色眼眸中,明灭可见。

“自进入此地,我体内的灵能便运转滞涩。”

“爹亲,幽荧夕月镇确实不对劲。”

史艳文点头,这也正是他们要来的理由之一。

他坐在俏如来身旁,运功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史艳文温热的掌心贴在俏如来的手背上试图驱散他体内的寒意,但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只能说是聊以胜无。

“等下爹亲为你疏通经络。”

俏如来垂下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小二送来两桶热水,低着脑袋出去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木雕的纹格上闪起道道灵光,横纵合流织起一张严密的网。金色的符文若隐若现,莲花图腾逐渐没入房门之中。

俏如来萎靡不振地趴在桌上,史艳文走到他的身后,为他除去外衣。俏如来动了动手指控水悬空,厅室中央的两个浴桶分解成一块块木板,再重新组合成一个。

“此法倒是方便许多。”史艳文弯下腰,抱起俏如来,“亦不必担心活动的空间不够了。”

他贴在俏如来的耳边调侃,温热的呼吸打在俏如来的侧脸上。俏如来闭了闭眼,长叹。

还不是因为已往两人在外住店欢好时,史艳文总是担心俏如来会冷到。每当水线下降,就用掌力从另一桶中引水。然而该收敛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收敛,结果弄得满地都是痕迹,俏如来不得已之下,才掌握了这个术法。

他扯下史艳文的披风,伸手探向他的衣襟,“爹亲若是感兴趣,墨家的典籍随您翻阅便是。”

“可爹亲更希望是由精忠亲自教授。”

“也好,您想学随时都可以。”

门封紧扣波光粼粼,室内笼罩起浓厚的白雾。气流回转间,隐隐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那需要艳文唤你——师者吗?”

“您真是愈发不着调。”

“哈……”

俏如来靠在浴桶的壁边,史艳文折开了他的双腿凑过去索吻。俏如来低头,尝到了海面逐浪泛花时相濡以沫的味道。

他的长发浸落在水中,随着身下荡起的水波缓缓飘起,曼丽的银色水草间有一尾洁白的鲤,金眸朦胧似纱,游动的鳍拨乱一池春水。

“哈啊……啊……”

俏如来向后仰起头,面上露出似痛苦似欢愉的表情,史艳文紧紧扣住他的腰,埋首在俏如来的颈边,又是一个深入。濯涟的海浪拍打着高岸礁石,惊涛过后,残留的水花似涟漪一圈圈泛滥,再一滴滴渗透进地层下的幽谷。

“感觉如何?”

“还……差一点。”俏如来双目紧闭,喘息着尽可能地舒展肢体。在史艳文无休止的纠缠中,与这团炽热的火融为一体。至纯至阳的真气窜入经脉,似水流淌过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俏如来双唇轻启,吐出一丝丝烟白色的霜气。史艳文吻去他唇上凝结的露珠,自丹田运功向俏如来的体内输送了一股暗劲。俏如来血液中凝化成颗颗星子的纯阳真气乍然碎裂,伴随着史艳文勇猛精进的节奏,一簇簇火苗在体内自燃,再拧成一根根细线,在经脉内游走试探。

“啊 ! 不,不要这样……哈啊……嗯……”

“别……爹亲,求你……啊!”

俏如来惊恐地睁开眼,一改往日在情事中温顺柔软的作风,激烈地挣扎着想要推开史艳文。却是被史艳文擒住手脚,宝剑自寒风出鞘,干脆利落地削掉那些滑不留手的鳞片,将这尾试图逃脱海浪包围的白鲤死死钉入水中。

“精忠。”史艳文哑声唤他,咬住俏如来的耳廓,叹道:“别再逃了,爹亲会让你快乐的。”

“不可以。”俏如来气若游丝地拒绝。

双修之法,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与他人绑定在一起,两人平摊伤害,共享功力与寿命,若是放在寻常爱侣身上,定是幸事一件。

可俏如来是墨家钜子,他承担着让墨家传承下去的责任,怎能与史艳文结下如此契约。

所以他负隅抵抗着,然而两人相贴的下腹处忽然升起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快意。史艳文的纯阳真气与俏如来的墨家功体阴阳调合,激荡的两种真气产生共鸣,交织出近乎混沌的漩涡。

已经太晚了。

俏如来反手抓着浴桶边缘,用力泛白的指甲抓挠着木板,高抬的腿根狠狠颤抖着。他偏过头,泪湿的眼角微微泛红。欲壑难平的折磨,是寂寞孤独的人发自内心的渴求,唯有更炽烈更澎湃的结/合才能缓解。

桶中的水渐渐变凉,又被史艳文以纯阳功体加热。雾气蒸腾,随着二人肢体的交叠,不知不觉间,狡猾的鲤被海洋纳入宽广的胸怀。多情而温柔的暖流麻痹了他,使他慢慢伸展开纱雾似的尾鳍。一波又一波的热水和灵魂相融的快意冲刷着俏如来悄然松动的精神防线。史艳文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柔声道:

“精忠,睁开眼看看我。”

俏如来眼捷轻颤,双眼泄出一丝眸光。

“事已至此,早无退路。艳文只想问你一句真话,你想要艳文吗?”

史艳文的手顺着面部的颌骨逡巡而上,触碰他的眼尾。朦胧的烟雾从俏如来眼中飘进了史艳文的眼底,海面升起哀淡的薄雾。

“别再骗我了……”

温暖的海水流过银鳞,悲伤却温柔地抚慰着那些深刻入骨的伤口。白鲤徘徊不前掀起一帘水珠,宽厚的海洋尽数包容。

俏如来两眼失神地望着头顶的床幔,脑中一片空白,近乎麻木地数着流苏穗上的缨子。他的双臂绕到史艳文的身后,在男人隆起的背肌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抓痕。

纯阳真气平稳地运行在奇经八脉,推动着佛门功法疗愈滞涩的经脉。凝固成结的寒气被打通,明烈的火焰盛开成莲,蔚蓝的海水揉进一团团缥缈的锦绣繁花。深渊的漩涡中交杂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内力,水火交融,不可思议的绮丽景象。白鲤安然沉睡于风暴之眼,雷雨交加的漩涡中,唯有他所在之处一片祥和。

俏如来轻轻眨了眨眼,一滴泪悄然无声的滑落。史艳文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一本书册出现在俏如来的视线中。

“这是你要的情报。”史艳文笑道,“庄里的弟子知道是小庄主吩咐的,马不停蹄地送来。”

俏如来牵了牵嘴角。

虽然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史艳文知道,他大抵是高兴的。

俏如来掐了一个照明的灵诀,圆滚滚的光球漂浮在床顶,与他清冷的表情很不协调。

紧接着,他化出一杆狼毫。

史艳文一看便知俏如来要解读情报,他扶俏如来坐起,又往他腰后垫了几个软枕头。俏如来迅速翻阅着手中的书册,眼神冷静清明,方才那一瞬的意乱情迷仿佛是个短暂的错觉,执起笔的他还是墨家的钜子。

史艳文望着他沉静的侧脸,心中一叹。

俏如来此时的模样,让史艳文想起一个人。

默苍离。

而这个人,已经成为了正气山庄内不能提起的禁忌。同样的,还有死去的雁王。

但也正是他们一手造就了如今的俏如来。

“落花随缘庄以前的主事人是谁?”

史艳文回神,立刻道:“天首,三姑娘。”

“天、首,三、姑娘……”

俏如来的眼中泛着无机质的冷光,看得史艳文心惊,“精忠,你想做什么?”

史艳文的声音细微的发颤,俏如来听了眉头一蹙,抬眼向他望去,彻底愣住。

史艳文的眼中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沉重到俏如来可以分辨的清每一分每一毫的伤痛。然而这些伤痛,却在俏如来看来的那一刻,化为暖阳如烟消散,只留下最美好的温柔与爱。

“答应爹亲好吗,无论你想做什么爹亲都可以帮你,但不要拿你自己的安危做筹码。”

俏如来不堪重负地闭了闭眼。

他低头扶额,眼皮不住地颤。那些晦涩的、幽暗的魑魅慢慢死在了史艳文的伤痛里。

床幔拉开一条细缝,掀起小股的气流,书册夹着笔被随手甩到卧房的桌上。

再睁开时,俏如来望向史艳文的一双眸里含着笑,微微弯起时依旧温暖和煦。

史艳文悄然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抱歉,让您担忧了。”俏如来轻轻捋了捋史艳文鬓边的发。他的墨发掺了银丝,是岁月游走过时光沉淀的风姿,男人还是一如俏如来早年记忆中初见时那样的美艳斯文。

“再也不会了。”他承诺道。

史艳文叹息,他搂住俏如来苦笑道:“有你这句话,哪怕你只是哄哄爹亲,爹亲也是高兴的。”

俏如来温顺的靠在他的肩头,抚摸着史艳文的背安抚他,眼神凝重。此处地气对人情绪的影响超出他的预料,不能再拖了。

只是爹亲他……

罢了,总会有办法的。

25 Jun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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