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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高考/苍风】荒岛

上海卷高考作文题目:生活中,人们不仅关注自身的需要,也时常渴望被他人需要,以体现自己的价值。这种“被需要”的心态普遍存在,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思考。
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字。
金光布袋戏,cp苍风(苍越孤鸣×风逍遥)

石墨

微博文字


(一)


每个人自出生起就是一座荒岛。



(二)

风逍遥与苍越孤鸣的初遇,是在冥医的私人诊所,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

那时,苍越孤鸣正在和修儒攀谈,年纪还轻的小医生严谨认真的叮嘱他。

小医生名叫修儒,是冥医杏花君的亲传弟子。年纪虽小,但本事不小,此时他正给苍越孤鸣整理药品清单,还不忘备注上疗程。

他看着苍越孤鸣,有些忧心。

“苍狼大哥,如果可以的话,多出来走走吧。”

“好,多谢你,修儒。”

修儒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就被窗外传来机车的轰鸣声打断。

小医生气急败坏的推门而出,临走不忘嘱咐苍越孤鸣用药,苍越孤鸣笑着应了让他有急事快走不用担心。然后,他好奇的望向窗口。

毕竟这可是冥医的诊所啊。

道路尽头出现一道黑色的闪电,很快,这道闪电抵达了诊所。苍越孤鸣也看清楚了‘闪电’的真貌,那是一辆哈雷机车,驾驶它的青年带着头盔看不清面容,他技巧娴熟的操控着摩托车停在诊所门口,临了还来了一个利落的摆尾。

苍越孤鸣站在百叶帘的阴影里,透过窗口看到青年把摩托车停稳后,潇洒的摘下头盔。

那是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风流倜傥。他的年纪大概要比苍越孤鸣大上一些,却洋溢着许多人没有的活力。

因为戴头盔,有几缕头发黏在他的侧脸,青年甩了甩有些凌乱的马尾。提着头盔从机车上下来。他望着跑下楼的修儒,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太阳下好像会发光。

苍越孤鸣紧紧盯着他,倏然一笑。

“风大哥!你又去飙车了!”




(三)

“修儒啊,别生气啦,对不起啦我下回注意……”

“风大哥!我不是说这个,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你还开车啊! ”

“额……还好啦,就一点……”

“一点是多少!”

“啊……一点就是……一点嘛。”

小医生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没办法,也没立场劝你。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会好过。但,少喝点吧,就当是为了……他们,你也该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了……”

风逍遥沉默,修儒的话让他有些无措。

“那个修儒啊,我来取药。”

“跟我来吧。”

苍越孤鸣推开门,与他迎面相遇。

风逍遥愣愣的看着对他笑的苍越孤鸣。

一双湛蓝如海的眼温柔而专注地望向你的时候,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就像是在说——

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全部。

心跳的稍微有点快……



(四)


他们相爱了。




(五)

在一起之后,两人都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

比如,苍越孤鸣是苗疆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目前家里仅有一个小叔,还是个外交官,思想观念开放得很。

据说原本还有个祖叔,他是养大苍越孤鸣的人,但后来在苗疆政权动荡时销声匿迹了。

顺便一提,他们孤鸣家还是苗疆仅存的、真正掌握实权的皇室一脉。

也就是说,苍越孤鸣其实也是个小王子。或者说,掌握苗疆政权力量的他,在上个世纪的苗疆,应该是要被称为王上才是。

综上所述,风逍遥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苍越孤鸣是他头家!

所以,他这算不算傍大款?

不,应该是抱大腿了,还是最粗的大腿。

打开苗疆百科,被苍越孤鸣雄厚背景所震惊到的风逍遥,今天依旧在心里自问自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苍越孤鸣也在为自己调查到的信息而感到惊讶。

风逍遥曾经是闻名道域的军人,又名风中捉刀,有着战场惊鸿的美名。赫赫军功都是真刀真枪打拼出来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少将了,道域四军无人不服。

不过,在半年前的道域内战过后,前途无量的他忽然决定退役了。户籍一个月前才转到苗疆的铁军卫。目前为止,自称还是一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文案人员。

但据小道消息称,铁军卫军长对他甚是看重,想要他接任兵长一职,甚至不惜拿出个人珍藏的私酿,可惜都被风逍遥回绝了。

也就是说,他未来可能会结个军婚?

苍越孤鸣会心一笑。

感觉,还不错呢。



(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感情日益深厚,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两人都十分契合。终于,在一次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苍越孤鸣向风逍遥提出同居。

“我想一直看见你,可以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啊!

你这么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风逍遥被他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看着,心都要化了。昔日并称道域四惊鸿的风花雪月中,他是最年长的大哥,本来就是会不自觉照顾人的性格,苍越孤鸣又小他几岁,爹不亲娘不爱的,更是激起了风逍遥的保护欲。

既然在一起,那同居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风逍遥这样想,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苍越孤鸣眉开眼笑,把他压在床上又是好一阵亲昵。

第二天,他就派人收拾好了风逍遥的行李。

“苍狼啊,不用这么麻烦。”

“是你,就不麻烦。”苍越孤鸣深深的凝望着他,叹道:“我已经等不及了,一刻都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风逍遥心里一搐,当即有点脸热。

哎呀,明明年纪不大,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

“你是吃蜂蜜了哦,讲话这么甜?”

“哈。”苍越孤鸣搂住他的腰,意味深长道:“说不定,我是吃了比蜂蜜更甜的东西呢。”

风逍遥一脸懵逼,脑中忽然放映起一大堆和苍越孤鸣的脖子以下不可描述。

他这是又被撩了?




(七)

炮火,弹雨,鲜血,和哀嚎声。

风逍遥知道,他又在做梦。

战争结束了,之后是花落,雪融,月缺……

风依旧。

无情葬月的眼睛很亮,至少,在风逍遥将他送进安定医院后,就再也没有在无情葬月的眼中见过这样明亮的光芒了。

他抓着风逍遥的手,气若游丝的嘶喊道:

“大哥,快离开,这是……陷阱!”

风逍遥猛的睁开眼,望向墙上的挂钟。

昔日在夜战中锻炼出来的良好目力让他看清了钟表上的时刻。

凌晨三点。

苍越孤鸣还在睡。

风逍遥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角,再轻手轻脚的溜到厨房,打开了藏酒的橱柜。

倒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苍越孤鸣从背后抱住他,“你好像很不安。”

“吵醒你了啊,抱歉……”

“没关系,我一向睡的不熟。”

环在腰间的手结实有力,给人稳稳的安全感,可风逍遥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太紧了,就像热带雨林战场上的藤蔓,一旦被缠住,就再也挣脱不开,除非……连根拔起。

他抓着玻璃杯的手骤然一松。

飞溅的玻璃碎片割伤了风逍遥的脸。

“风! ”



(八)

“怎么这么不小心……”

苍越孤鸣拿着碘酒棉棒,一点点给他擦拭脸上的伤口,“幸好伤的不重。”

“我没事。”风逍遥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苍越孤鸣的腿,“就是没睡好。”

“你最近经常做梦吗?”

“嗯,是啊。”风逍遥随手捞过苍越孤鸣的手机,划开屏保,“喜欢玩游戏?”

“玩的不多。”苍越孤鸣笑的腼腆。

“我看看啊。”风逍遥心不在焉的滑动着手机屏幕,“哎呀,居然有这个旅行青蛙。最近很火的,哇,还取了这么个名字,坏心哦~”

名叫小风的青蛙正坐在床上读书。

苍越孤鸣没说话,只是亲吻了风逍遥的额头。

风逍遥随意的点着操作框,手一顿。

“你最近经常玩这个吗?”他忽然问。

“还好吧,基本每天看一看。”苍越孤鸣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挺有意思的。”

风逍遥不动声色的关掉了游戏的APP。

心却是慢慢沉了下去。




(九)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好,早点回来。”

“你不跟我走吗?”

“不了,我就待在这里等你。”




(十)

“延迟性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你还能把自己折腾到什么地步 ?! ”

冥医拍下厚厚一打的确诊报告,上面写的是一连串劣迹斑斑令人心惊的心理疾病症状。

抑郁症,酒精依赖症,创伤性再体验症状,回避、麻木类症状,警觉性增高症状……

单拎出来一个就够人受的了,更何况还这么多!

他厉声道:“立刻,马上,给我接受治疗!”

“冥医大夫。”风逍遥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有话快说!”

“你玩过旅行青蛙吗?”

“哈?”冥医一愣,坐回风逍遥的对面,“东瀛那个游戏啊,怎么了?”

“您见过,不给青蛙买食物,让他留下来,永远待在小树屋里的玩家吗?”

冥医神情一肃。

风逍遥却是忽然笑了。

“我见过。”他道,“因为我,就是那只青蛙。”

“也同时是养青蛙的玩家。”


(九)


“告诉我为什么。”


“抱歉。”苍越孤鸣紧紧搂住他,偏过头吻上风逍遥的发际。“我很抱歉,让你感到痛苦。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剥夺你的自由。”


“我只是,想要你……陪我。”


风逍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在哭。


苍越孤鸣微微颤抖着,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他抱着风逍遥,就像溺水者紧紧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却又在下一瞬松开手。


“如果……不,你走吧。”


“走?我又可以去哪儿?”


风逍遥漠然的看着苍越孤鸣,看着他伸到半空又缩回的手,说道:“当初说要给我一个家的人是你,现在又要把我一脚踹开?”


“不 ! 不是的……”


“你把我当做了谁?”风逍遥一针见血的问道,“当初囚禁你,驯养了你的人吗?”


“……”


——如果你的话属实,那么我基本可以确诊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征,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


风逍遥忽然有些绝望。


如果当事人都已经习惯了,甚至沉溺于这种被剥夺自由,把自己完全交由他人掌控的生活,那他又要怎么救苍越孤鸣?


去拉回一个凝视深渊的人吗?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兴许还有可能。可如今的风逍遥,早已不是昔日的风中捉刀。


他救不了昊辰,救不了盈曦,救不了飞溟,他连他自己都救不了。


甚至有的时候会想,当初是怎么就活下来了呢?不如干脆死在战场上得了……


可是想到苍越孤鸣的那双眼睛,又舍不得。


他到底还是想被需要的。


——不过诱发这类心理疾病的条件很苛刻,主观和客观上都很难达成,需要经历过长期的洗脑。施害者一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智商罪犯。具有独特的个人魅力;或性格内向较为温和,仍有基础的道德底线,并不会对被害人实施长时间、多频率的严重暴力行为。


——而且,被害人与施害人有明显的共同点,例如:相同的家境情况、类似的童年经历、相似的爱好兴趣……缺一不可。


然而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充当的角色,只不过是苍越孤鸣为囚禁他自己所寻找的一个……加害者,一个不知是什么人的替代品。


哈,多么可笑啊……


一瞬间,风逍遥如坠冰窟。


“不……你不是他。”


许久,苍越孤鸣哑声回道。


他蜷缩在沙发和墙壁的夹脚中,茫然无措的看着地板上风逍遥的倒影。


“你不是他,我不爱他,我爱你……”


正是因为苍越孤鸣爱他,才会想让风逍遥囚禁他,苍越孤鸣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人的爱了。他想要从风逍遥那里得到回应,而回应的方式就是潜移默化的让风逍遥习惯掌控苍越孤鸣的一切,可是风逍遥无法接受。


风逍遥认为,爱一个人就是要包容他,给他自由,让他为自己的理想事业去打拼,在他失落的时候,成为他最坚实的避风港。


苍越孤鸣的做法,他无法理解,也无法释怀。


如果是其他人,风逍遥早就一走了之了。


然而他爱苍越孤鸣。


他已经没有办法离开苍越孤鸣了。


被驯养的,何止是苍越孤鸣……


要怎么办呢?


风逍遥站在选择的岔路口,止步不前,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走向哪一边,等待他的都将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是孤身一人,寂寞的死去;还是和最爱的人一起坠落深渊?


苍越孤鸣觉得痛苦。


他无助的望着风逍遥,眼底一片荒芜。


风,你还是要抛下我了吗?


他的心里深深扎了一棵荆棘,每当夜深人静时,那汲取养分的刺就会浮出水面,在寸草不生的孤岛上肆意滋生,缠绕。


刺痛了苍越孤鸣,也刺痛了风逍遥。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在患病后,并不会失去是非观和人格尊严,但他们扭曲的认为绑架、囚禁才是表达爱情的方式。


风逍遥心如刀绞。


“苍狼,你看看我。”风逍遥跪下,捧住苍越孤鸣的脸,放缓了语气,问他:“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我不能说……”


风逍遥痛苦的闭上眼。


因为就在刚才,他有那么一刻的动摇,想要成为苍越孤鸣的……加害者。





(十)


风逍遥开始酗酒。


一开始只是浅酌,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他醉不了,就愈发清醒。


苍越孤鸣答应接受治疗。


前提是风逍遥不能离开他。


其实,即使苍越孤鸣不这么要求,风逍遥也会一直陪着他的。


因为离不开的,不只是苍越孤鸣,风逍遥也沉溺于苍越孤鸣的温柔无法自拔。


风逍遥依旧住在苍越孤鸣家中,两人还维持着平静和睦的假象,似乎那场由风逍遥引起的、单方面的争吵从未存在过。


他看着苍越孤鸣和医生谈笑风生。


他也看见了苍越孤鸣眼中的挣扎和痛苦。


你这样图什么呢?


风逍遥在心里质问自己。


你看,你现在做的,不过是为了成全你自己的拯救情结罢了。


治疗结束,风逍遥送走医生。


回来后,面对的就是令他心惊肉跳的场景。


风逍遥快步跑过去,甩掉了苍越孤鸣手里的药瓶,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嘲笑着他所做出的决定,是多么的可笑和苍白。


“苍狼! 你在干什么! ”


“我……我没事。”苍越孤鸣有些晃神,他转了转眼珠,缓缓安慰风逍遥道:“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很快就好了。”


“你不要担心。”


他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风逍遥几乎站不稳。


已经足够了,你没看见他很痛苦吗?!


你还要自私到什么程度!


生病的人那么多,很多人不也还活的好好的吗?怎么就非得治了?


只是因为你自己病了,就觉得治疗是每个人都想要,都需要的吗?!


再这样下去,苍狼会被拖垮的……


苍越孤鸣对风逍遥内心的挣扎毫无所知,他站起身,挽着袖口走向厨房:“晚上想吃些什么?我最近学了酒酿圆子……”


“风?怎么了?”


风逍遥拽住了他的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不治了,听话苍狼,我们不治了……”


苍越孤鸣的手一顿,点头。


“……好。”


他的目光幽深,凝望着虚空的眼睛就像深海里的漩涡,吞噬一切,包括光。


苍越孤鸣转过身搂住风逍遥,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攀上他的嘴角。


其实,你就是我最好的药。





(十一)

风逍遥去了铁军卫任职,接任兵长,周围的朋友都很惊讶。当初退役的时候谁也拦不住,还在众人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提前体验养老生活的风逍遥,居然又进了苗疆的军部。


“老贼头啊,你是怎么想的啊?”


不久前从东瀛继承家产回来的剑无极,在海关遇见风逍遥,将他约了出来。


“人嘛,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风逍遥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


“不然精气神会散掉。”


“哎,你决定好了我也不说什么,是兄弟挺你。”剑无极对他举杯,“来,干杯。”


“哈,干杯。”


“对了,听说你最近恋爱了哦?”剑无极冲他挤了挤眼一脸揶揄,“怎么样,长得正不正点?”


“嗯……不好说。”风逍遥想了想,回答:“应该算是正吧,眼睛很好看。”


“正就是正,不正就是不正,你那个应该是在说啥?”剑无极有点懵,女朋友好不好看心里没点数吗?眼睛好看算是个什么回答?!


这年头的苗疆人挑老婆都看眼睛了吗?


那他那个老丈人岂不是孤苦一生的命了?!


“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好的。”风逍遥不欲多谈,站起身顺便拿走了吧台上的快递,“我得回去了,不然他等急了要哭,走了。”


“哎呦……见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个大美人了。”看看都给迷成什么样了?! 剑无极心里偷笑,“赶紧走吧,代我向小嫂子问好。”


“好,话给你带到。”风逍遥挥了挥快递盒,推开了酒吧的大门。没再骑他的哈雷,而是上了苗疆的军用商务车。


“风,你回来了。”


风逍遥嗯了一声,把常服外套挂在衣架上。苍越孤鸣接过他手中的快递盒,去找裁纸刀。


“不用了。”


风逍遥说着,用车钥匙划开了胶带。


一副手铐被扔到茶几上。


苍越孤鸣的瞳孔瞬间一缩。


“这东西怎么用,你应该知道吧?”风逍遥抻着手中的绳索,垂眼道:“戴好了就过来。”


咔哒一声响起,风逍遥的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耳边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


风逍遥一脸漠然的转过身,反手制住苍越孤鸣,按住他的头抵在了自己的下腹。


“现在,让我高/潮。”





(十二)


风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不光救不了苍狼大哥,连你自己也会掉下去的!


除了爱他,我别无选择。





(十三)

苍越孤鸣睁开眼。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但还留有余温。


手上的镣铐不知何时被摘了下来,他推开卧室的门,看见风逍遥在抽烟。


“我明天需要去确认狼主的外交行程,自己一个人在家,不要玩的太过。”


“前天十四点二十八分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风逍遥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边是没喝完的半杯烈酒,还加了冰。窗户开了一个小缝,烟气萦绕顺着往外飘,他手上夹着的香烟在昏暗的客厅中亮起一个小小的火点。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记住了吗?”他回过头再次确认。


“好。”苍越孤鸣点头答应。


风逍遥闭了闭眼,似乎有些疲惫。


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即使勉强入睡,也会不停的做梦。


花落,雪融,月缺。


风也变了……


“爱我,让你很辛苦吗?”苍越孤鸣忽然问。


“你想多了。”风逍遥揉了揉鼻梁,“回去吧。”


“回答我。”苍越孤鸣追问,他紧紧的盯着风逍遥,势必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个答案。


“……是。”风逍遥坦诚道,他看向苍越孤鸣,眼神带着一种黯淡无光的悲哀。


可如果不是苍越孤鸣,风逍遥早就死了,死在他自己这一关。


“但我需要这个。”


没有苍越孤鸣的爱,他不能活。




(十四)


明明是白日,可室内窗帘却被拉得紧紧的。苍越孤鸣打开笔记本召开远程视频会议,下令整改苗疆药品行业。


忽然有一个紧急电话接了进来。


“报告首长,狼主出使华凤谷的行程外泄,阎王鬼途袭击狼主所乘坐的私人飞机。兵长为保护狼主,不慎中了阎王鬼途的改良毒剂,现在在军部医院接受治疗,主治医师说……”


“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十五)


他终于还是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了代价。


苍越孤鸣站在隔离窗外,伸手触上冰凉的钢化玻璃,隔空描摹着风逍遥沉睡的脸。


他忽然想起,风逍遥许久没有笑过了。


苍越孤鸣悲哀的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之间最多的交流竟然只剩下性。


医生拿来检测报告,说风逍遥的昏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心理问题。阎王鬼途的致幻类药物,彻底击垮了风逍遥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


修儒来过了,是和他的老师一起。


苍越孤鸣从来都没有听风逍遥说过他患有PTSD的事情,冥医的私人诊所很注重患者隐私,更何况背后还有尚贤宫的支持。


即使是苍越孤鸣,也无法在中原的医疗机构查到风逍遥的就诊记录。


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明明当初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如此绝望,甚至依靠逃避现实来减轻痛苦。


是我吗?


修儒说,你为了我,选择放弃你自己。


可我怎么配呢……


苍越孤鸣无力的闭上眼,心爱的人躺在ICU病床上,只能靠药品和医疗仪器维持生命。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十六)


风小呱是一只爱交朋友的青蛙。


他喜欢到处去旅行,并在旅行的途中认识了花小蝶,雪小蟹,和月小蜗。


他们曾一同走过世间的山水画景。


还留下了美好的纪念。


不过最近月小蜗变得不爱出门,只有花小蝶和雪小蟹邀请他旅行。


反正都是好朋友,也没差了。


这天,他收拾行囊准备出门。惊奇的发现,一向空荡荡的包裹里,竟然有了准备好的便当!


奇怪,阿爸不是不喜欢自己出门吗?


所以他一向都是偷偷摸摸的早去早回。


风小呱摸着背包里的幸运铃,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啦,今天说好要跟花他们去郊游的!


于是风小呱背上行囊,推开了树屋的门。


“月小蜗,你也来啦,要来些特产吗?”


“不了,大哥。”月小蜗艰难的背着他那重重的圆壳,向前挪动,“我不吃酒酿圆子。”


“还有,你也少喝些酒吧。”


“哎呀,我是烧酒命嘛。”风小呱一蹦一蹦向前跳,“你呢,还留在这吗?”


“我就不去了。”月小蜗衔起一片四叶草,“最美丽的迷题,在……”


“好吧,我先离开了,再见。”


风小呱迅速的跳远了,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再继续听下去为好。


出了院子,风小呱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


“快点,风你真是太慢了。”花小蝶扑腾着他的花翅膀,不耐烦的催促道。


“风,我们准备好地图了,出发吧。”雪小蟹拎着淡蓝色的包裹,语调柔柔的说,“这一次,我们去忘川那里的河水漂流如何?”


风小呱听了,忽然一笑。


“好啊,那你们可得等等我呀!”




(十七)

“哎,现在年轻人啊…一个两个都喜欢乱来,若是有用,还要医生做什么…”


冥医翻阅着手中的病例,意味深长的感慨。


“你真打算找我做治疗?”


“是的,劳烦您了。”


“不敢。”冥医从满桌病案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的劳烦,可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


“孤鸣王室现任族长——苍越孤鸣。”


苍越孤鸣淡然一笑。


“我只不过是一个懦夫罢了。”他道。


“很好,还能认清自己,还有救。”冥医点点头,“不过你可想好了,我不是那些随便就会被打发过去的大夫,你骗不了我。”


“我明白。”苍越孤鸣认真道,“这回,我是真的想好起来。”


“你想好自然就会好,也算不枉费那个臭小子的苦心。”


苍越孤鸣一怔,微敛着的蓝眸泛起一圈圈涟漪,渐渐溢散出哀淡的雾气。


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我在一起的呢?


你看着我,是不是就像我看着如今的你一样,无能为力,只剩下满腔的懊悔与自责。


当初……你想带着我坠落到什么地方?


你能回答我吗,风?


他伫立在门口许久,徘徊不定。终于鼓起了勇气拧动门把手,关上病房的门。


苍越孤鸣悄然坐到了风逍遥的身侧,温柔的注视着他,医疗仪器的指示灯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如霜似雪的冷光。


在苍越孤鸣的印象中经常失眠的他,在ICU的病床上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安稳到……苍越孤鸣不想让他醒来。


如果这样的自己带给他的只有疲惫和痛苦,那他又有什么脸面,要求风逍遥回来见他?


我最亲爱的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十八)

风逍遥的病房里,来了位特殊的访客。


一位与苍越孤鸣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他的名字叫做无情葬月。


苍越孤鸣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握住风逍遥的手,用消毒纱布细细擦拭。


相仿的发色,同样的病号服,让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亲兄弟。


“我一直在逃避,不肯醒来。”无情葬月望着风逍遥手指上的心电监护仪,忽然道,“甚至成为了大哥的负累。”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寻求更好的医疗资源,大哥不可能来苗疆,不可能加入铁军卫。”无情葬月对苍越孤鸣说,“大哥有很严重记忆障碍,不是记不清。”


“相反,他的记忆力太强。他能记住自有记忆以来的每一件事情,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细节。”


“也就是说,他经历过的痛苦同样不会被遗忘,而是一件件挤压在心里。”


苍越孤鸣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风逍遥所患的PTSD是延迟性的。


风逍遥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悲伤,有些痛苦他不会在当时表露出来,而是逼迫自己一直忍耐下去,直到再也承受不住爆发出来。


到那时,就是通往自我毁灭的绝路。


苍越孤鸣不忍的偏过头,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伤害风逍遥最深的,就是他苍越孤鸣。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那么痛苦吗?”


无情葬月一愣,他诧异地看向苍越孤鸣,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他,仔仔细细,似乎要把他整个人放到X光下研究透彻。


苍越孤鸣也不避讳,任他打量。


无情葬月见状,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半晌,他开口道:


“爱他。”




(十九)


风小呱和雪小蟹、花小蝶来到了蚂蚁部落。


蚂蚁花车上,花小蝶向雪小蟹求婚。


“雪,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答应你。”


风小呱欣慰的笑了。


他站在绿叶车站下,远远看着花小蝶给雪小蟹跳了一支舞,蚂蚁们为他们送上花束。


风小呱看着,忽然有些羡慕。


如果也有人可以陪着他,和他在一起,那两个人的树屋一定会很热闹、很幸福吧。


他深深看了一眼在蚂蚁皇后面前宣读结婚誓言的花小蝶和雪小蟹,转身离开。


鲶鱼公交到站了。


风小呱觉得没什么遗憾了,打算回树屋。


他得快点回去,不然有人要哭的。


“大哥! 别走啊。”花小蝶喊住他。


“我们还没去忘川漂流呢。”雪小蟹提醒道。


风小呱有点懵。


不是,你们两口子度蜜月,拉上我算怎么一回事?!


野外照明电灯泡吗?!




(二十)


“1120床患者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准备心脏除颤器,开始急救!”




(二十一)

千雪孤鸣一路狂奔到手术急救室外的走廊,他才接到医院的通知,说是风逍遥病危。


他知道风逍遥,苍狼家的,还跟他喝过酒。


他这条命,也是风逍遥救的。


千雪孤鸣担心苍越孤鸣会冲动,连夜赶了过来,看到了呆立在走廊的苍越孤鸣。


“苍狼啊……”千雪孤鸣轻声唤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自己的侄儿会碎掉。


“叔叔,他会死吗,他会死吗?”苍越孤鸣扒住手术室的密封窗,死死的盯着手术台上的风逍遥。为了方便急救,他的病服被脱掉,胸骨肋骨处贴着电极板。


光裸的胸膛随着电击上下起伏颤动。


心肺脑复苏第七分钟,急救成功率下降到30%,除颤器已经调到了370J,可风逍遥的心脏依旧未能复跳。


心电仪显示屏上是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


苍越孤鸣站在窗前,玻璃倒映出他煞白的一张脸。苍越孤鸣把额头抵在窗上,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可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讲,我还没跟他说我已经痊愈了,可以给他幸福了。我们还没结婚,他怎么就要死了呢……”


“苍狼……”


苍越孤鸣脱力的顺着窗户慢慢滑下,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苍狼你快起来,他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苍越孤鸣脑中一阵嗡鸣,他捂着头不堪负重的弯下腰,喉间溢出浓重的血腥味。


——你是吃蜂蜜了哦?说话这么甜……


——吵醒你了啊,抱歉。


——喜欢玩游戏?


——走?我又可以去哪儿?当初说要给我一个家的人是你,现在又要把我一脚踹开?!


——苍狼,你看看我……


——不治了,听话苍狼,我们不治了……


——这东西怎么用,你应该知道吧?


——我明天需要去确认狼主的外交行程,自己一个人在家,不要玩的太过。


——……是。但我需要这个。


需要什么……?


苍越孤鸣松开手,失魂落魄的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刺眼的灯光晃得人眼痛。


但苍越孤鸣眼前一片漆黑。


他忽然笑了,笑的惨淡,笑的讽刺。


明白的太迟了。


风逍遥想要的,从来都只有苍越孤鸣的爱。


同样的,为了苍越孤鸣,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是我错了。”


“你原谅我……好吗?”


心跳骤停到11分钟后,存活率约10%,医生将除颤器调至400J。


急救已经超过12分钟,存活率仅剩2~5%。


人体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脑损伤。


“风……别抛下我。”苍越孤鸣摇摇晃晃的撑起身,踉跄了几下才站稳。他撑在手术室外的玻璃上,声声恳求,声声乞求。


“我求求你,别走,别走,别走……”


“别走啊啊啊啊啊!”


千雪孤鸣心中不忍,偏过头不敢看他。


医生放下了起搏器,摇头叹息。


苍越孤鸣的瞳孔一缩,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恐惧所吞噬。


他颤抖着,哽咽着。泣不成声,到了最后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嘶喊。


“我爱你……”





(二十二)


风小呱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大哥?”


坐在漂流筏上的花小蝶、雪小蟹向他看过来。


“快上来呀,忘川河最适合漂流啦。”


风小呱收回踩上木筏的一只脚,对着花小蝶、雪小蟹挥挥手告别。


“我不去了。”他说道,“你们玩的开心点。”


“怎么这么突然啊。”花小蝶问。


“我该回家啦。”风小呱回答,他打包好行囊背在肩上,爽朗一笑。


“得赶紧回去了,不然的话,有人要哭了。”


“他要是哭了,那我可真是没办法了。”




(二十三)


“主任 ! 患者有心跳了! ”




(二十四)


千雪孤鸣拎着早餐敲了敲病房的门。


门打开,苍越孤鸣接过他手中的饭食。


“叔叔辛苦了,进来坐吧。”


“哎呀一点小事说什么辛苦,我来看看风仔。”


千雪孤鸣跟着进来,在风逍遥的陪护椅上看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


“您好,无情葬月。”青年对他点点头。


两人简短的寒暄后,无情葬月离开,千雪孤鸣问起风逍遥的情况,“他现在是怎么样啊?温仔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苍越孤鸣抬起风逍遥的一只手臂,耐心细致的做着按摩,听了这话回道:“温皇先生说,可能会有急救后遗症。不过,他体内的毒素已经稀释的差不多了,不会再危及生命。”


“哎,人活着就好。”不然千雪孤鸣这心里不好过啊,出去一趟还把侄媳妇搭上了。


他最近一直待在苗疆联络名医,还把自己的发小神蛊温皇拉过来帮忙。


“嗯。”苍越孤鸣点头赞同,他温柔的看着风逍遥沉睡的侧脸。湛蓝的眼就像雨后晴空毫无阴霾,一双缱绻的眸透出万般柔情。


风逍遥能够活下来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别的……不,别无所求了。


你听见了,对吗?


“苍狼啊,你的手机响了。”


苍越孤鸣接过,划开手机屏保。


千雪孤鸣瞥了一眼,笑道:“苍狼喜欢玩游戏啊,风仔也擅长这个。”


“嗯,以前他经常带着我玩。”苍越孤鸣翻开菜单栏,沉吟笑道:“不过,按他的话来说,我应该算是个……佛系青年?”


“痛……”微不可查的闷哼声从身旁传来。


苍越孤鸣僵住。


他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生怕是自己在幻听,连手机从手中滑落都浑然不觉。


手机的屏幕朝下摔到地面上,钢化贴膜磕出道道蛛网状的裂纹。


风逍遥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千雪孤鸣紧忙按下床头的一键呼叫器。


“风! 风你看看我……”苍越孤鸣握住他的手,轻声呼唤,语调都在颤。


风逍遥的眼皮轻轻抖动,眼珠在眼皮下缓缓转动,眉头微蹙,好像要努力睁开眼。


他的眼捷不停地振颤着,似是在挣扎。


终于,在苍越孤鸣的呼唤下,风逍遥的双眼散开一缕微弱的眸光。


医护人员及时赶到,接任主治医师的神蛊温皇在查看过风逍遥的情况后,慢悠悠道:


“人没事了。”


“谢谢你啦温仔啊,改天一起喝酒!”


短暂的苏醒后,风逍遥又陷入了沉睡。


苍越孤鸣笑着,缓缓地、轻怜痛惜地抚过他的睡脸,指尖触到平稳的脉搏时,哭了。


手机屏幕灭了,却又再次亮起。


【消息提醒:小风回家了 !】





(二十五)


“苍狼啊,我想喝酒……”


“不行。”


“哎呦……”


“怎么了?是哪里在痛吗?”


“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疼啦。”


“……”


“苍狼~”


“咳,多余的事情,你的身体还不能做。”


“哦?多余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啊?讲的清楚一点,我听不懂哦~”


“……”


“是说啊这个病号饭真的有够淡……”


“你想吃什么?我去叫人买。”


“兔肉。”


“……”


“我要的是……不是兔子苹果啊。”


“现在你只能吃这个,听话,别胡闹。”


“好吧,你帮我把那个拿过来,签一下。”


“是什么?”


“结婚报告喽,花一个上午写的呢。”



(二十六)

苍越孤鸣在院子里洗车。

风逍遥坐在不远处的摇椅上,一边看他清洗自己的那辆哈雷,一边玩游戏。

消息提示音响起,风逍遥关掉了游戏APP。

下一秒,他睁大了眼。

手机屏幕上显示,今早有一大笔资金从苍越孤鸣的账户上被划走。

风逍遥数了数,一连串望不见底的零。

“苍越孤鸣 ! 你又买了什么啊!?”

“嗯?”苍越孤鸣转过头,微微蹙眉回想。

“大概是……一座岛。”

“……”

简直壕无人性 !

风逍遥定了定神,追问:“你要岛干什么?”

苍越孤鸣笑了笑,歪头,“度蜜月。”

风逍遥被他这个歪头杀击中,内心倒地不起。

同样都是歪头,你怎么就这么好看?!

争气点,风中捉刀!

你现在可是军长了,不能被上司的美色所惑!

“苍狼啊,钱不是这么花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

“……”

苍越孤鸣放下擦布,走过来撑在风逍遥上方,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想要吗?”

风逍遥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

想要啊!想要死了!

自从他醒过来,就被迫过上了修身养性的养老生活好吗?!

他是说过想提前体验退休待遇……

但不是这种待遇好吗!

哪有吃过肉,还不给下一顿的?

可无论他怎么撩,都撩不动铁了心要让他养病的苍越孤鸣啊!

不过比起生理需求,他更关注的是苍越孤鸣的心理问题。

“苍狼,你……”风逍遥欲言又止。

“我早就痊愈了。”苍越孤鸣揉了揉风逍遥披在肩头的长发,眼神染上淡淡的哀伤。

似乎是想起风逍遥生死不明的那段时间。

“我只是,不想走出来。”

“我太过懦弱,沉浸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有人打醒了我。”

“告诉我,你得面对现实了。”

“不然,你要怎么给你爱的人幸福呢?”

他看向风逍遥,眸光柔和:

“你说,对吗?”



(二十七)

——小苍狼,我们真的很像。有时候,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我自己。你是过去的我,而我,是未来的你。

——不,我绝对不会成为你。




(二十八)

风逍遥拿着就诊报告从冥医的诊所走出。

——你的乱来还是起了点作用,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治疗方式之一就是了解加害人的软肋伺机,发起自卫性反击。庆幸自己命大吧,鬼门关外走一遭,你让他彻底痊愈了。

——不过你让我很好奇,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你的PTSD已经完全好了。至于抑郁症,只要你能控制好自己的超记忆力带来的负面情绪,以后应该是不会复发了。

——哎?老师你来看这份报告……风大哥,你的记忆力,退化到正常人的水平了?!

兴许是急救后遗症。

人的大脑真的是很神秘的领域。

风逍遥神清气爽地一笑。

他摘下腰侧的车钥匙发动机车,哈雷引擎预热发出阵阵轰鸣声。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闪电沿着公路飞驰而去。

“风大哥! 诊所外不许飙车! ”



(二十九)

苍越孤鸣刚开完会议,走出办公大楼。

黑色的哈雷就停在他的面前。

风逍遥单脚点地,扔给了他一个头盔。

苍越孤鸣默不作声地看着手中的头盔,忽然一笑,甩手扔了回去。

他脱掉了正装的外套,递给身后的助理。

风逍遥诧异的吹了个口哨,把头盔挂在后视镜上,将驾驶位让给了他。

苍越孤鸣挽了挽衬衫的袖口,拧动了车钥匙,挂空挡。风逍遥坐在他的身后,搂住了苍越孤鸣的腰。然后他把头贴在苍越孤鸣的背后,护目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

加油门,左手松开离合,车子启动。

摩托车极速奔驰在跨海大桥,不一会儿,就抵达了一座岛屿的海岸。

苍越孤鸣刹车,风逍遥从后座上跨下来。

他摘掉头盔,面朝海岸线。

海风吹起他的头发,苍越孤鸣停好车,走到他的身旁,两人脱了鞋袜在沙滩上散步。

松软的沙子还带着白日的余温,傍晚时分,风逍遥挽起裤脚踩进波光粼粼的海水里。

苍越孤鸣牵着他的手,走在他身旁的沙滩上。

风逍遥弯下腰鞠了一捧染了落日余晖的海水,看着手心里的暖橘色慢慢从指缝间溜走。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啊?”

“你睡着的时候。”

风逍遥歪了歪头,对他说:“我听叉猡说过,你修了两门学位,还会三种格斗术。很厉害哦,一般人能修好一样就已经很困难了。”

“还有你学不会的吗?”

苍越孤鸣笑了,走过去环住了风逍遥的腰,低头在他耳畔呢喃。

风逍遥猛的抬起头打量苍越孤鸣,似乎又重新认识了他这个人一样。

“哇,不是吧你?啧啧啧……怪不得今天早上的吐司那么甜,感情是用在这啊。”

“还是说,孤鸣家的人都跟你一样,爱吃甜,还这么会说情话?”

“字字属实,只对你。”苍越孤鸣回答。

“嗯…”风逍遥沉吟,扫了眼苍越孤鸣,嬉皮笑脸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学的还不错,那…亲一个?”

苍越孤鸣眉眼含笑地吻上风逍遥的唇。

红霞似火,海面流动着一层的粼粼碎金。

落日余辉衬托在两人相拥的身影后。




(三十)


用尽余生,专修爱你。




全文end


10 Jun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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