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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风/心开天籁】硝烟

现代娱乐圈AU
cp苍越孤鸣×风逍遥

风逍遥在四方广场被袭击了。
听说是打着风逍遥粉丝的名义,自称是蒲公英的一伙伪粉。这几人明明买了内场的票,却不关注演出,也不参与应援互动,反而在演出结束后,对陪同的苍越孤鸣异常的感兴趣,一度试图接近他。风逍遥知苍越孤鸣不喜欢这类场合,礼貌的推辞了,可当事人依旧不依不饶,甚至上升到言语辱骂。感觉不对劲的风逍遥,本打算带着苍越孤鸣离开现场,谁知,一位男子不知何时突破了保镖的防护线,拧开手里的塑料瓶瓶盖就往苍越孤鸣脸上泼。
情急之下,风逍遥冲过去抱住了苍越孤鸣。
一整瓶硫酸全都泼到了他的身上。
跟经纪人打听到消息,雨音霜下车后直接奔向化妆室,急急忙忙地推开门,正对上转过头来的短发青年,她想也不想开口就问。
“你谁啊?”
青年愣了一下,偏过脸对着化妆间的镜子,伸手摸了摸发顶。一头棕栗色的长发被干脆利落地剪成碎发,用精湛的手法打理出层次感,露出光滑的后颈。侧区的头发交叉移位修短,衔接前侧区堪堪触到耳尖。鬓角处沿着边缘修剪成不对称的斜刘海,自然柔顺地贴在颌面,勾出一弯优雅的弧度,突出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显得整个人清爽又潇洒。
他苦笑道:“不是吧,是说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嘛,连你都认不出了?”
“你……风逍遥?!”
“是啊,是我啊霜,我们上个月不是还见过面,赤羽先生向我约了你专辑的主打歌嘛。”
“你……你怎么?这个样子?”雨音霜惊讶地打量着他,而后想起自己前来的缘由,紧忙问道:“我听银燕他说你们遇到了袭击。”
“你们还好吗,有受伤吗?”
“没事。”风逍遥走到饮水机旁,抽出纸杯为雨音霜倒了杯水,递给她,“你看我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嘛。”
雨音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那你这是……”
“挡了一下,烧焦了。”
只能说幸好他没有扎头发,而且因为今天音乐节的主题,造型师为他选择了一件皮革定做成的演出服,相当厚实包裹住了身体的大部分。再加上风逍遥扑过去的时候,保安恰巧撞歪了袭击者,液体泼出的轨迹发生偏移,没能泼到要害又处理得及时,这才没有烧到皮肤。
不然这可不是随便擦一擦,拿清水、碳酸氢钠冲干净,剪个短发就能解决的问题。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风逍遥随性地靠在化妆台旁,伸出手曲臂摆向不远处的沙发,请气息还有些不稳的雨音霜坐下。
“太乱来了!”
“不然呢。”风逍遥苦笑,“我难道就这么看着,等那瓶硫酸泼到我家小孩儿脸上?”
风逍遥演出,苍越孤鸣可不用,他今天可就穿了件衬衫,外面套的无袖针织衫,这么一点面料够挡住啥的啊。
所以你就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雨音霜瞪了他一眼,又气愤道:“这群人太过分了,一定要送他们去监狱。”
“难说。”风逍遥摇头,“参与的人里面,还有几个未成年呢。”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雨音霜啪地一声撂下杯子,“什么时候未成年保护法成了这群心怀不轨之人的保护伞了!”
杯子旁溅上了水珠,她拽过一旁的纸巾,大力磨蹭着矮桌桌面,擦出一道道雾白色的划痕。风逍遥看了只觉得那桌面的玻璃都要被蹭破了,见她面上怒意愈胜,忍不住开口劝说:“消消气,女孩子生气会长皱纹的哦。”
雨音霜立刻收敛住怒色。
而后又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起诉,让他们赔钱,都送去劳教,长长记性。”
“年纪小?不懂事?这就可以成为他们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惯的他们!”
“月说由他的律师事务所负责这件事。”风逍遥叹了口气,又道:“其实,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小孩子罢了,只是被有心人当了枪使。”
像他们这样的年纪,是最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的时候,年少气盛,稍微一撩拨,就容易丧失判断能力。当初自己在道域演艺公司做练习生,也不是一昧地接受老师教授的东西吗?直到十六岁与原公司解约加入孤鸣娱乐后,才在铁骕求衣的指导下,明确了职业生涯的发展方向,决定走上独立音乐人的道路。
“恶心的同性恋,怎么不烧死他呢!”
“哇靠小小的孩子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千雪孤鸣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反玻璃窗前,看着锁在椅子挡板上的少年。审讯室内的监视系统记录下他的一言一行,指挥台的警务人员操作管理电脑,将每个审讯室的画面同步到千雪孤鸣身后的液晶屏幕上。
“音乐人,说得好听,明明是潜规则上位!”
“长得一副光鲜亮丽的模样,私底下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了。”
“我有罪?我又有什么罪了?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吗?你们至于这样吗?我告诉你们我家里可是跟上面有关系的,硬的很!懂吗?你们啃不动的。我奉劝你们别白费功夫,我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竟然喜欢男人,好想吐……”
“简直就是侮辱这个世界,有病去吃药好吗,捞那么多钱还订不起精神病院的床位?!”
“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也能下得去嘴,估计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吧,为了红还真是什么都能干啊。”
“脏死了,我听说这种人身上都有病吧,那我刚刚离他们那么近会不会也得病啊?”
“我就是拦他了怎么了,不就是个贱货吗,这种人就应该滚出娱乐圈,滚出苗疆!”
“停停停!”实在忍无可忍,千雪孤鸣薅掉了耳机,拿起对讲机对审讯室的审讯人员下令,眉间紧蹙,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怒意,“不用再问了,我看这群肖仔脑壳是坏掉了,直接送到少管所劳教,严加看管,就说是我的意思。”
“是,局长,我们这就安排。”
多声道开的他脑袋疼,千雪孤鸣揉着额角,这群小孩骂起人来,还真是恨的人牙根痒痒,到底是哪学来那么多难听的话,他听了都怒不可遏,那苍狼不得气坏了啊……
等等……
暗道一声不好,他猛然转过头。
苍越孤鸣坐在指挥电脑旁,头上带着一副监听耳麦,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你在看什么?这么专注?
——没……没啦,只是一些八卦而已。
——嗯……那我陪你一起看?
——哎?!是说怎么突然这样讲啊,你不是忙着吗,这些东西很无聊的,你估计看一眼就会觉得没意思,我……随便看看而已。
——没关系,计划已经进行到后期了,剩下的部分,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陪你,就当做劳逸结合了,更何况,我们也许久没见面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陪的,你专心做你的事情。现在很关键,越是到后面越不能放松警惕,这帮人没有底线,只要能阻止你回到董事会,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这样吧我不看了,先去给你倒杯牛奶来,别又不睡觉哦。
——嗯,苍狼晓得,辛苦你了。
——都是一家人是在跟我客套什么啊。
苍越孤鸣知道风逍遥答应与自己在一起,是下了很大决心之后做出的选择,毕竟自己小他整整六岁,在风逍遥事业发展得正火热的时候,自己还未成年,天真无邪一少年,在家族的余荫下过着不知疾苦的生活。
谁会把一个半大孩子的话当真?
可风逍遥信了。
在事业高峰期答应苍越孤鸣的追求,很多熟识的圈内人都说他疯了,这样的关系一旦爆出,受到伤害的只会是风逍遥。
那些人可能还会顾忌苍越孤鸣背后的孤鸣家族,不敢做的太过,顶多就是背后议论。而风逍遥一个外域人士,无凭无靠,就会成为他们攻讦的目标。他们会把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用最恶毒的言语辱骂他,诋毁他的品行,诽谤他的作品,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卑鄙者总是嫉妒比自己优秀的人,他们喜欢看美好的事物跌入尘埃摔得粉身碎骨,然后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上,对那份死于人言可畏之下的残骸品头论足,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从而获得某种畸形的优越感。
他有可能被打败,被击倒,热爱的事业也会一蹶不振,从此不再辉煌。
其实这些早在风逍遥的预料之内。
风逍遥自出道以来,被认为挡了许多人的路,他身上的光芒太耀眼,只要有风逍遥在的地方,其余歌手皆成了陪衬。他才华横溢,词曲创作皆一人包办,曲风开放多样,兼具艺术性与流行性。同时又是苗疆这一代唱功最好的歌手,声线具有极高的辨识度和穿透力。音域广,底子厚,快歌慢歌都能信手拈来,各种音乐形式皆可轻松驾驭。低音浪漫婉转,善于营造歌曲意境,高音辽亢清丽,犹如岚风破晓,极具张力爆发力,技巧娴熟,流畅无瑕疵,个人演唱风格自由无拘束,感染力一流。
实力不容置疑的全能型歌手。
喜欢他的人很多,但厌恶他的人也绝对不少。其他歌手和他们的狂热粉丝,孤鸣娱乐在行业内的竞争对手,还有孤鸣集团的高层,以及道域那边,对他很是排斥。在两人恋情曝光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神啸一族就对外发表声明,宣布将风逍遥除名,永不录入道域户籍,还联合孤鸣集团董事会一同打击二人,几度谋取苍越孤鸣手中持有的股份。
演唱事业挫折重重,举步维艰,往日堪称心血的作品被人恶意篡改,发到网络上供人取乐。不是不愤怒,不是不心痛,然而面对诋毁谩骂,要么委曲求全退出歌坛,安稳度日;要么不惧风浪迎面而上,活的精彩。
风逍遥是什么人,苍越孤鸣还不了解吗。
外界的言论再刺耳,也不过是刺耳罢了,仅仅凭借这些就想要风逍遥屈服是不可能的。
别说屈服了,他就连动摇都不曾有,只要认准了一个人,风逍遥便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就算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开苍越孤鸣的手。
别说什么为彼此好就离开他,既然爱他就跟他荣辱与共。苍越孤鸣已经失去了家人,怎么可以再让他失去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苍越孤鸣的拖累,也为了自己的理想,风逍遥把音乐事业转移到东瀛,由好友剑无极牵线,签入了风间家的家族事务所,以制作人的身份从零开始,慢慢融入东瀛歌坛,不到两年便取得了一席之地。
直到如今,他也依旧是家喻户晓的音乐人,岚风工作室以专注精品制作而得名,许多高人气的实力派歌手都演唱过风逍遥写的歌,在东瀛歌坛,可以说是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的一些音乐作品甚至在太虚海境广为流传。
白手起家,重新开始。说的容易,实施起来太难。深陷诋毁的歌手有很多,一些选择就此隐退,一些选择继续打拼,但无论做出哪种选择,大多数的境遇到底不比从前了。又有几人做到风逍遥这个程度,并不是谁都拥有像他一样如同壮士断腕的勇气与魄力。
即使如此,外界对于二人的恶意揣测也未曾间断过。风逍遥从来没有对苍越孤鸣说过,为了与他在一起,为了维护那时还尚未成熟的苍越孤鸣,他到底遭受了多少非议。
但他不说,苍越孤鸣就不知道吗?
他的口不对心,他的欲盖弥彰,那些心不在焉顾左右而言他的酬酢,苍越孤鸣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总会为他,为自己,一一讨回。
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苍狼啊……”
千雪孤鸣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自家侄儿的肩膀,安慰道:“那些肖仔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也就只有嘴上说说的厉害。等到了少管所那边,保证他们尝到教训。”
指挥室的警察们有眼色地寻了借口离开岗位,为叔侄二人留下一个交谈的空间。
千雪孤鸣看着苍越孤鸣抬起手,缓缓地摘掉头上的耳麦。他低头摊开手心,又收拢手指,指尖轻抿,似是在抚摸着某些丝状的东西,随着他重复性的动作,室内的空气几近凝固。
肃静的控制室内忽然响起一声微弱的震动,手机屏幕的光亮穿透了风衣口袋,印出一块模糊的矩形,苍越孤鸣取出手机,双击图标点开收到的信息。
【不要意气用事。——启明星】
苍越孤鸣垂眸看向屏幕,湛蓝色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暗色。专注地回复着风逍遥的信息,拇指快速地划过触摸键盘,他三下两下就敲出一段如往常面对面交谈一样,充满关怀又温和暖心的文字。苍越孤鸣审视了一下信息内容,确定没有不妥之后,才点击发送。
【嗯,放心,苍狼不会的。你在那里等我一会儿,再过二十分钟就接你回去,今天晚上有你喜欢吃的酒酿圆子。——兔王子】
“都说了让你放宽心,瞧你坐立不安的样子,凳子上有针吗?”雨音霜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抛给风逍遥,“自己看看吧,天还没黑呢,就喂我一嘴的狗粮。”
“姑娘家讲话不要这么犀利吧?”风逍遥连忙接住手机,读过上面的内容后,露出了笑容。
“足够犀利才能治你这种拖延症。”
“哎……我这不也是放心不下吗,孤鸣集团的董事会自董事长意外去世后就闹个不停,一只只老狐狸总想着把苍狼拉下水。还有他那些个叔叔辈的,没几个是好对付的人物。”风逍遥移动指尖划过屏幕,低头道:“我回家住一晚,明天就跟你一起去东瀛录歌,只是可惜了这次的音乐节,我还准备了《十字街头》做闭幕的表演呢,这下全都搞砸了。”
这可是他家小王子最喜欢的片段节选之一,风逍遥还记得,苍越孤鸣在王室音乐学院进修的时候,因成绩优异样貌好气质佳,于他毕业的那一届,被全校推选为男主角参与学校的汇报演出。那一次的毕业演出反响热烈,好评如潮,当时坐在台下的风逍遥都不自觉跟着唱起来,更别说其他观众了,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他至今想起仍然记忆犹新。
答应四方广场的邀约之后,风逍遥翻阅合约,无意间发现闭幕式的日期正好与苍越孤鸣那年毕业的时间相吻合,原本想用歌剧的表演形式唱给他听,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
“还想着《十字街头》呢?!你差点就毁容了,能不能长长记性?!”
“长的,都碎了一只话筒了,能不长吗?这次可真是代价惨重啊……”
想起这个风逍遥就疼的心肝直颤,说起来也是可笑,那个身手敏捷的男人之所以被保镖迅速拿下,还是因为踩中了风逍遥掉在地上的话筒,当场摔了个马趴。
“还能修好吗?”
雨音霜记得风逍遥的那只专属话筒,明明已经够不上风逍遥的声音条件了,可风逍遥却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悉心养护。凡有登台演出的时候,就一定会看见他手里拿着那只绘有星座图案的薰紫色话筒。
想必对他意义非凡吧。
风逍遥摇头,“外壳倒是其次,主要是里面,都被腐蚀掉了。”
雨音霜没有再问,她想风逍遥一定不知道自己此时看起来有多失落。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直到化妆室的门被再度敲响,有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门。
来人是苍越孤鸣的得力助手之一,岁无偿。男人拎着一个银白色的小箱子,放到了茶桌上,他拨动着密码锁上的数字,对着风逍遥的方向打开了箱子。
箱子内的凹槽上嵌着一只全新的话筒,和一张贺卡。风逍遥看向岁无偿,男人对他点点头,随后回到门口驻守。
风逍遥拿起了话筒,低调的黑色外壳上纵横着香槟金色的花纹线条,古苗文的笔画被书写的柔肠百转,大胆张扬地勾勒出一个‘风’字。
触手有些冰凉,外壳是不怕摔的稀有金属制成,风逍遥用拇指磨蹭一下刻在外壳上的字,把话筒放回去,读起旁边的那张贺卡。
【之前注意到慕风有些捕捉不上你的真假声转换,我想一定是你的唱功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这是好事。上个月找锻先生定制了新的话筒,原本想在庆祝你季末专辑大卖的时候送予你,如今看来倒是不必再虚耗光阴了。该说意外总会发生,有时果真是不顺如人意。不过不要紧,有些存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归属,就像这只补风最后一定会属于你,而我也是。所以,去登上属于你的舞台吧,他人言论于我何干,你就是开在我心间的天籁。】
他定定地看着这一纸贺卡,面上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雨音霜听见了一声叹息。
“他长大了……”
靠在墙壁上,风逍遥拉开身旁的百叶窗帘,透过玻璃窗望向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厅。与现在精简现代风格的孤鸣娱乐完全不同,十六岁那一年装潢古典高雅的会客大厅在他眼前浮现。前台不远处的欧式沙发上,坐着一个沉默不语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脖子上还戴了一颗星星。
男孩无措地呆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沮丧。他刚刚接到电话,父亲送了这间公司给他,作为十岁的生日礼物。可是男孩并不想要这些,他只希望父亲母亲能陪自己一会儿。
抱紧了怀里的娃娃,男孩把脸贴在了玩偶的绒毛上,看起来就像一只掉入狼群的小兔子。
大厅熙熙攘攘,衣着考究的艺人从他身边不停走过,却没有人在他身上投注哪怕一丝目光。
窗边的青年注视着这个毛茸茸的小可爱,哈出一口气,用手指在玻璃上画出一颗心圈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眯起眼,琥珀色的眼波酿化成甘美的蜜糖,流转着温柔缱绻的光芒。这个面容精致的小男孩,在未来会成为某个家伙一生的挚爱,唯一的珍宝。
他看起来就要哭出来了,这可不行,善良的孩子值得被温柔对待,这时候需要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让这只郁郁寡欢的小兔子开心地笑出来。风逍遥转头望向大门口的方向,背着吉他的少年走进大厅。初到苗疆,人生地不熟,少年歪着头左顾右盼想打听一下,却在看见小男孩的那刻,把先前听到的所有叮嘱都抛到了脑后。他晃着棕色的马尾辫走过去,蹲在穿的像兔子一样毛茸茸的小男孩面前,对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咧嘴笑道:“嗨,你是从星星上掉下来的小王子吗?”
手机指示灯暗下又亮起,信息显示已发送。
【那我等你过来接我下班了,可别迟到哦,小王子(●'◡'●)ノ❤——启明星】
屏幕上的信息映入一双清澈的蓝眸,苍越孤鸣摩挲了几下颜文字旁的心形,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机放回口袋中。沉默片刻,他开口说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句话。
“叔,苍狼想求你一件事。”
“可别这么说苍狼,咱们叔侄俩讲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只要叔办得到,保证给你弄得妥妥的。”
苍越孤鸣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略微柔和了片刻,随即抬起头,一双眼紧紧锁定住了千雪孤鸣,他的眼底积蓄着汹涌驰利的风暴,雷奔云谲间霜雪崩裂,冰峰倾塌。
海面之下,有什么开始渐渐苏醒。
“我想收购您手上的股份。”苍越孤鸣把耳麦放回控制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晦暗不明的目光中流泻出刀锋般的寒凉。
是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对自己无计可施,所以才会在风逍遥身上下黑手。
顾及父亲留下的产业,他一直力求保全集团的根基,束手束脚致使许多计划施展不开,不得不另外采取措施,直至如今才稳定住局面。而这份苦心,并没有换来哪怕片刻的安宁。
他们不但没有丝毫收敛的迹象,反而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把他的宽容当做懦弱,把他的顾虑当做可欺,最后竟然胆大包天到插手孤鸣娱乐的事务,把主意打到风逍遥这里。
是他错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给他们留下,哪怕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伤害了风逍遥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父亲留下来的产业……
顶多就是些许折损罢了,他苍越孤鸣还是承担得起的。
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为放心,不是吗?
只要孤鸣集团是他的,他自会用自己的方式,带领它再度成为苗疆的经济命脉。
“另外请您为我联系还珠风投。”苍越孤鸣弯起眼眉,温和无害的样子好像一个邻家大男孩,然而周身的气势却是如催山搅海般铺面而来,对上千雪孤鸣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淡然笑道:“我对任飘渺先生的操盘技术仰慕许久了,想邀他参与这次针对孤鸣集团的收购,不知先生对击垮一个商业帝国感不感兴趣。”
一瞬间,千雪孤鸣从这个醇和良善的侄儿身上,看到了已去世大哥的影子。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争。”

07 Ma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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